揚船長站在岸邊,看著一黑一青兩座骸骨巨獸消失在雨林深處,才撿起地上的菸斗,嘴裡還在喃喃:“我的天…… 超凡者都這麼可怕嗎?這哪是探險,這是拆遷隊啊……”
雨林深處的景色比岸邊更加原始。高大的望天樹直插雲霄,樹幹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偶爾有幾株附生蘭開著白色的花朵,在綠葉間如同星星;絞殺榕的氣根垂落下來,形成一道天然的 “綠色簾子”,骸骨巨獸的剷鬥犄角撞開氣根時,會有晶瑩的露水灑落,滴在骨甲上發出 “滴答” 的聲響。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如同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偶爾會有幾隻色彩斑斕的甲蟲從腐葉下爬出來,又飛快地鑽進縫隙裡。
“快看!猴子!” 塞拉菲娜指著頭頂的樹枝,只見十幾只黑色猴正蹲在樹枝上,好奇地看著下方的骸骨巨獸,它們的毛髮在陽光下如同流動的黑金,偶爾會扔下來幾顆野果,落在白骨王座上發出 “咚咚” 的聲響。其中一隻小猴子膽子最大,竟然跳到了骸骨巨獸的剷鬥犄角上,好奇地撥弄著上面的電弧,引得塞拉菲娜忍不住笑出聲:“好可愛!它們不怕巨獸的氣息嗎?”
“序列 5 的死亡權柄對普通動物影響不大。” 雷恩解釋道,同時小心地操控巨獸,避免犄角上的電弧傷到小猴子,“它們只是好奇,沒感覺到危險。”
突然,刀疤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左邊,有動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左側的灌木叢突然晃動,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衝了出來 —— 它的體長至少有三米,獠牙鋒利如刀,身上覆蓋著厚厚的鬃毛,顯然是雨林裡的 “叢林霸主”。野豬看到骸骨巨獸,非但沒有逃跑,反而紅著眼睛衝了過來,似乎把巨獸當成了入侵者。
“找死!” 威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骸骨海龜的頭顱猛地低下,喙狀顎骨狠狠一啄!
咔嚓!
野豬的頭骨瞬間被啄碎,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威廉得意地拍了拍龜殼:“看到沒?我的海龜比你的巨獸厲害!”
“是它自己撞上來的。” 雷恩沒接話,目光卻落在野豬屍體旁的一株植物上 —— 那是一株開著紅色花朵的植物,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熒光,正是揚船長提到的 “血蕊蘭”。他立刻提醒:“別碰那株蘭花,是部落的聖物。”
眾人連忙避開血蕊蘭,繼續前行。大約走了一個小時,前方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隱約能看到幾座用樹枝和茅草搭建的圓形帳篷,帳篷周圍插著幾根塗著紅漆的木杆,木杆頂端掛著風乾的獸骨 —— 顯然是綠鱗族的部落。
“停下!” 雷恩示意骸骨巨獸停下,自己從王座上跳下,威廉也從海龜背上下來,兩人帶著刀疤和學者,朝著部落走去。綠鱗族的族人很快發現了他們,十幾個穿著獸皮、戴著骨飾的戰士從帳篷裡衝出來,手裡握著塗著黑色毒物的長矛,警惕地盯著他們,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他的獸皮上縫著綠色的鱗片,應該是部落的首領。
首領看到雷恩和威廉,左手緩緩握拳 —— 這是友好的手勢。雷恩立刻也左手握拳,同時從懷裡掏出一匹靛藍印花布,遞了過去:“我們是來自遠方的探險者,想和你們交易。”
首領接過布匹,手指在布料上摩挲著,眼睛瞬間亮了 —— 這種耐潮的棕櫚纖維混紡布,在雨林裡格外珍貴。他嘰裡呱啦地說了幾句當地語言,旁邊一個年輕的族人立刻翻譯:“首領說,你們想要什麼?我們有水晶、毛皮、草藥,還有隕鐵。”
“隕鐵?” 雷恩和教授對視一眼,教授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隕鐵!做‘巨靈’關節軸的絕佳材料!一定要換到!”
雷恩點點頭,對著翻譯說:“我們用五匹布、五把長刀換你們的隕鐵,再用二把短刀、300支箭頭換水晶和毛皮。”
首領聽到 “五把長刀”,眼睛更亮了 —— 長刀在雨林裡是打獵和防禦的利器。他立刻讓族人去帳篷裡搬東西,很快,幾個族人抬著一個木盒出來,開啟後,裡面是幾塊黑色的隕鐵,還有一堆透明的水晶和幾張完整的黑豹毛皮。
教授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隕鐵,用隨身攜帶的小刀颳了刮,眼睛發亮:“純度很高!比我之前在利物浦買的還好!雷恩,這波賺了!”
交易順利完成,首領突然指著雨林深處,嘰裡呱啦地說了幾句。翻譯解釋道:“首領說,雨林深處有‘會動的石頭’,裡面有很強大的力量,讓你們別靠近,會被石頭吃掉。”
雷恩心中一動 ——“會動的石頭”?難道是超凡遺蹟?他不動聲色地謝過首領,帶著小隊準備離開。這時,塞拉菲娜·青藤看到一個部落小孩的腿上有一道蛇咬的傷口,正流著黑血,立刻走過去,從醫療箱裡拿出一罐 “防蛇咬藥膏”,幫小孩塗抹在傷口上。藥膏剛塗上,小孩的哭聲就停了,傷口處的黑血也漸漸止住。
首領看到這一幕,對雷恩的態度更加友好,還讓族人給他們裝了一袋野果,作為額外的禮物。
離開綠鱗族部落後,小隊重新登上骸骨巨獸,繼續朝著雨林深處前進。威廉靠在海龜殼上,啃著部落送的野果,好奇地問:“雷恩,你說首領說的‘會動的石頭’是什麼?真的是石頭成精了?”
雷恩看著前方濃密的樹林,意識海中的黃銅晶體微微搏動 —— 不管是什麼,既然有 “強大的力量”,就值得去看看。他握緊了黃金符文步槍,對著威廉說:“別管是什麼,先找到我們要找的東西,真遇到危險,你的海龜可別掉鏈子。”
“放心!” 威廉拍了拍龜殼,“我的海龜比你的巨獸結實,就算遇到‘會動的石頭’,也能撞開!”
雨林的陽光漸漸升高,綠瘴開始瀰漫,骸骨巨獸的骨甲上凝結出細密的水珠;遠處傳來不知名鳥類的啼叫,間或有幾隻蝴蝶在巨獸身邊飛舞,翅膀上的花紋如同彩虹;塞拉菲娜靠在白骨王座上,手裡拿著部落送的野果,正餵給蹲在她腳邊的卡洛斯;教授則抱著隕鐵,嘴裡唸唸有詞,似乎在盤算怎麼改造 “巨靈” 的關節……
骸骨巨獸的腳步聲在雨林裡迴盪,帶著小隊朝著未知的深處前進,而那 “會動的石頭” 的秘密,也在前方的綠色迷霧中,等待著他們去揭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