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果雨林的晨光總帶著股化不開的溼潤,像一層輕薄的綠紗,裹著暗淵骸骨巨獸的水晶骨甲,凝結出細密的水珠。營地的帳篷陸續亮起微光,塞拉菲娜?青藤是第一個起身的,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篝火旁,架起昨天洗乾淨的鐵鍋,從物資袋裡舀出半袋燕麥片,又倒入清澈的河水,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 “治癒之光”—— 這是她摸索出的小技巧,用靈性溫著鍋底,能讓粥煮得更勻,還不會糊鍋。
“咕嘟 ——”
燕麥片在鍋裡慢慢膨脹,散發出淡淡的麥香。塞拉菲娜又撒了把鹽,攪拌均勻,才轉身去叫醒其他人。雷恩?豪斯掀開帳篷拉鍊時,正看到塞拉菲娜蹦蹦跳跳地跑向篝火,金棕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著,手裡還抱著她的醫療箱 —— 昨晚她特意把防蛇咬藥膏分裝成小瓷瓶,方便白天攜帶。
“鷹眼!塞拉菲娜妹妹煮好粥啦!” 月季看到雷恩,眼睛立刻亮了,伸手遞過一個木碗,“快嚐嚐,比昨天的鹿肉湯還香!”
雷恩接過碗,塞拉菲娜已經用長勺盛了滿滿一碗燕麥粥。粥呈淺乳白色,燕麥片煮得軟爛,入口帶著淡淡的麥香和鹽味。他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陶罐 —— 這是在利物浦東方街買的紅糖,上次給瑪麗安做甜點剩下的,罐口一開啟,濃郁的甜香就飄了出來。雷恩舀了兩勺紅糖放進粥裡,用勺子輕輕攪拌,乳白色的粥瞬間染上淺褐色,甜香混著麥香,勾得人食慾大開。
“你加了什麼?” 威廉?特納抱著他的 “百鳥朝鳳” 青花瓷瓶走過來,鼻尖動了動,顯然被紅糖的香氣吸引。他昨天因為沒找到更多鑽石,睡前還在嘟囔,此刻看到雷恩的粥顏色不一樣,立刻湊了過來。
“紅糖,東方街買的,和白砂糖一個價。” 雷恩晃了晃陶罐,裡面的紅糖顆粒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威廉立刻搶過陶罐,也舀了兩勺放進自己的粥裡,攪拌均勻後喝了一大口,滾燙的粥燙得他齜牙咧嘴,卻還是忍不住讚歎:“好傢伙!比倫敦咖啡館的蜂蜜粥還甜!雷恩,還是你會享受,早知道我也帶一罐!”
他的聲音不小,正在收拾工具的羅伯特教授、記錄資料的埃德加?斯諾(百靈鳥)、靠在樹旁的維克多?斯通(刀疤),甚至剛檢查完骸骨海龜的康拉德?鐵砧,都紛紛看了過來。塞拉菲娜第一個跑過來:“我也要加紅糖!”
雷恩無奈地把陶罐遞過去,眾人排著隊往粥里加紅糖,原本清淡的燕麥粥瞬間變成了甜香濃郁的 “紅糖燕麥粥”。百靈鳥喝了一口,推了推金絲眼鏡,認真地說:“加了紅糖確實更順口,下次到野外可以多帶幾罐,比壓縮餅乾好吃多了。”
“就是就是!” 威廉附和道,又舀了一勺紅糖,“這玩意兒比蜂蜜方便,還不怕灑,下次我讓管家多買幾罐放空間戒指裡!”
“東方街就有賣,價格和白砂糖差不多,你們不會自己準備嗎?” 雷恩看著眼前這群 “紅糖愛好者”,忍不住吐槽。上次在廣州採購時,他特意讓陳二師傅推薦了幾種調味品,紅糖只是其中之一,沒想到在雨林裡成了 “搶手貨”。
教授一邊喝粥一邊含糊地說:“老夫哪有功夫記這些!上次在廣州光顧著看瓷坊的轉盤了,哪還記得買糖……”
眾人笑著喝完粥,阿基米德?懷特(學者)開始分配今天的任務:“我帶維克多、少爺、卡隆、康拉德、塞拉菲娜去探索那三處靈力反應點,帶好繪圖工具和防禦符文,重點記錄神像的位置和符文;羅伯特、埃德加留在營地,繼續拆解‘拳擊手’石頭,注意保護核心部件,別拆壞了;雷恩、羅莎(月季)負責外圍偵察,月季讓‘影子’和卡洛斯擴大搜索範圍,雷恩隨時準備支援兩隊,避免出現意外。”
“沒問題!” 教授早就抱著他的黃銅工具箱蹲到坑邊,油膩的手指在昨天鋸開的石頭小口上戳來戳去,“老夫今天一定要把這石頭的核心拆出來!”
月季吹了聲哨音,棲息在帳篷頂的渡鴉 “影子” 立刻撲稜著翅膀,朝著遺蹟方向飛去;腳邊的銀狐卡洛斯也抖了抖絨毛,順著營地邊緣的灌木叢跑遠,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綠色的植被中。雷恩則檢查了一下腰間的黃金符文步槍,又摸了摸懷裡的黃銅哨子 —— 這是揚船長給的 “平安哨”,雖然不一定用得上,但帶著總安心。
學者小隊很快收拾好裝備,刀疤揹著他的長管左輪,康拉德提著一把長刀,塞拉菲娜揹著醫療箱,幾人朝著遺蹟深處走去。雷恩站在營地高處,用望遠鏡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遺蹟入口,才轉身走向教授的 “拆石現場”。
教授正用一把特製的黃銅扳手,小心翼翼地撬動石頭外層的玄武岩。扳手邊緣鑲嵌著星塵砂,能輕鬆切入岩石縫隙,他一邊撬一邊嘟囔:“這玄武岩裡摻了星塵砂,比老夫上次在利物浦買的還硬,要不是有靈性切割鋸,根本拆不開……”
百靈鳥蹲在旁邊,手裡拿著靈性探測器,探測器的指標隨著教授的動作微微晃動:“教授,靈力核心在石頭正中央,距離外層還有五釐米,再小心點,別碰到核心的靈力傳導管。”
雷恩靠在一棵望天樹旁,看著教授忙碌。只見教授又拿出那根半米長的靈性切割鋸,注入靈性後,鋸條瞬間亮起淡金色的光芒。他將鋸條對準昨天切開的小口,緩慢地向石頭內部推進,淡藍色的火花順著鋸條邊緣飛濺,落在坑底的泥地上,發出 “滋滋” 的聲響。百靈鳥則用小勺子,時不時往鋸條上澆淡藍色的靈性冷卻液,防止鋸條過熱損壞。
“快了!快碰到核心了!” 教授的聲音帶著興奮,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加快了鋸條的推進速度,“裡面有金屬光澤!應該是秘銀!”
果然,又推進了兩釐米後,鋸條突然遇到阻力,教授小心地撥開碎石,裡面露出銀白色的金屬 —— 正是秘銀!秘銀表面纏繞著細密的銅質管道,管道里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痕跡,顯然是用來傳導靈力的。
“太好了!是秘銀和銅的合金!” 教授激動得手都有點抖,他掏出一把小巧的鑷子,小心翼翼地撥開銅質管道,露出裡面一個拳頭大小的核心 —— 核心呈淡黃色,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正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這核心的結構太精妙了!秘銀傳導靈力,銅質管道冷卻,符文還能自動從地下汲取靈力,根本不需要額外充能!”
百靈鳥立刻拿出一個特製的木盒,木盒內部鋪著厚厚的絨布,還刻著 “靈力穩定” 符文。教授小心翼翼地將核心取出來,放進木盒裡,又用絨布輕輕包裹好,才蓋緊盒蓋:“這核心帶回利物浦,老夫要好好研究!說不定能給‘巨靈’的蒸汽核心改造成自動汲取靈力的版本!”
接下來,教授的目標是彈射符文和汲取靈能的符文。他用靈性切割鋸,在石頭側面又切開一個小口,露出裡面銀白色的靈性合金 —— 彈射符文就刻在合金表面,呈螺旋狀,邊緣還纏繞著細小的銅絲;汲取靈能的符文則在石頭底部,呈網狀,與地下的靈力源相連。
“這彈射符文老夫從沒見過!” 教授用放大鏡仔細觀察,手指在符文上輕輕拂過,“用靈力驅動合金片高速彈出,還能自動回收,比老夫設計的‘巨靈’拳頭還厲害!還有這個汲取符文,能從地下源源不斷地汲取靈力,根本不用換靈能晶核!”
他小心翼翼地用靈性切割鋸,將刻有彈射符文的合金片和刻有汲取符文的石片分別切下來,裝進兩個小絨布袋裡,又放進之前的木盒:“這兩個符文太有研究價值了!帶回利物浦後,老夫要把它們拓印下來,說不定能給‘巨靈’加裝一對‘彈射拳套’,再給蒸汽核心裝個自動汲取靈力的裝置,到時候‘巨靈’的戰力能翻一倍!”
百靈鳥在旁邊記錄著資料,筆記本上畫滿了符文的草圖,還標註了靈力波動的數值:“教授,這些符文的靈力傳導效率很高,比蒸汽教會的‘靈能導管’還強,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複製。”
“肯定能!” 教授拍著胸脯,油膩的手指在木盒上戳了戳,“老夫可是序列 6 的‘工匠’,只要給老夫足夠的時間,別說複製,還能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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