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的晨光帶著春日特有的溫潤,透過三煙囪別墅的落地窗,在鋪著羊毛地毯的客廳裡投下細碎的光斑。瑪麗安?豪斯揹著一個小巧的醫療包,正站在玄關處換鞋,淡綠色的見習牧師制服被熨燙得平整如新,領口的黃銅齒輪徽章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彎腰繫鞋帶時,橘貓 “黃油” 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腿,發出軟糯的 “喵嗚” 聲。
“別鬧啦黃油,我要遲到了!” 瑪麗安笑著彎腰,撓了撓貓咪的下巴,“晚上給你帶小魚乾,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說完,她直起身,對著客廳裡的雷恩揮了揮手,“哥,我去醫院上班啦!陳師傅說今晚燉牛肉,記得等我回來一起吃!”
雷恩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份剛送來的《利物浦商業報》,頭版頭條用加粗的字型印著 “豪斯效率諮詢公司助力曼徹斯特紡織廠產能提升 30%”,旁邊還配了一張工人們圍著流水線歡呼的照片。他抬眼看向妹妹,嘴角勾起一絲溫和的弧度:“路上注意安全,別像上次一樣差點被蒸汽汽車濺到泥。”
“知道啦!” 瑪麗安吐了吐舌頭,推開門,輕快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皇后大道的晨光裡。黃油蹲在門口,盯著緊閉的大門看了幾秒,才慢悠悠地踱回客廳,蜷縮在雷恩腳邊,尾巴尖輕輕掃過他的褲管。
雷恩重新將目光投向報紙,指尖劃過商業版關於哈雷汽車廠的短訊 ——“蒸汽 SUV 原型車測試進展順利,預計下月進入量產階段”。他微微頷首,心裡盤算著等汽車量產,又能多一筆穩定的專利收入。就在這時,管家老約翰端著一個銀盤走了進來,盤裡放著一封用深紅色火漆封口的信件,火漆上印著特納家族特有的風暴與錨鏈徽章。
“先生,特納少爺的信使剛送來的信。” 老約翰的聲音平穩無波,將銀盤輕輕放在旁邊的矮桌上。
雷恩放下報紙,拿起信件,用指尖挑開火漆。信紙是質地精良的亞麻紙,上面是威廉?特納那熟悉的、帶著點潦草的字跡,字裡行間都透著玩世不恭的氣息:
“雷恩老兄!春天的山林可不能浪費!本少爺在郊外的特納莊園備好了好酒、烤肉架,還有滿山林的肥鹿和野豬!速帶你的‘鐵皮保鏢’(指卡隆)來!風暴之眼的老夥計們都回到,就等你倆!上午逛莊園,下午打獵,晚上篝火宴,不來我就把你的那份烤肉全餵我的‘深淵龜’!—— 威廉?特納”
雷恩看著信裡的調侃,忍不住笑了。威廉的特納莊園他去過一次,規模比橡木莊園還大,不僅有大片的田地,還有一片茂密的山林,確實是春天打獵的好地方。他將信紙摺好,起身走向門口:“老約翰,告訴卡隆,準備一下,去特納莊園。”
十分鐘後,別墅門口傳來蒸汽摩托的轟鳴。雷恩跨上 “咆哮暴龍”,暗金與銀灰的塗裝在陽光下閃著冷硬的光澤;卡隆也騎上了自己的鐵灰色座駕,古銅色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對戶外活動的期待。兩輛鋼鐵巨獸沿著皇后大道疾馳,很快就駛出了市區,朝著郊外的方向奔去。
離開市區後,沿途的景色漸漸變得開闊起來。田野裡,新綠的麥苗在微風中起伏,像一片湧動的綠浪;田埂邊,不知名的野花星星點點地綻放,有白色的、黃色的、淡紫色的,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豔;偶爾能看到幾頭牛羊在田邊的草地上悠閒地吃草,牧童坐在樹下,手裡拿著柳枝,哼著不成調的歌謠;一條清澈的小溪沿著路邊流淌,溪水泛著粼粼的波光,偶爾有小魚躍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春日的陽光溫暖而不灼熱,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路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香、青草的氣息和野花的芬芳,混合著蒸汽摩托排出的淡淡煤煙味,構成了一幅充滿生機的郊外圖景。卡隆駕駛著鐵灰色座駕緊隨其後,目光時不時掃過路邊的景色,古銅色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放鬆。
半小時後,特納莊園的輪廓出現在前方。那是一座佔地廣闊的莊園,外圍是一圈用青石砌成的圍牆,圍牆內,大片的田地延伸到遠處的山林,田地裡種著小麥、燕麥和各種蔬菜,幾個穿著粗布工裝的佃農正在田間忙碌;莊園的主體建築是一座三層的紅磚別墅,屋頂是深灰色的瓦片,屋簷下掛著金色的鈴鐺,風一吹就發出清脆的聲響;別墅旁邊有一個巨大的馬廄,裡面隱約能看到幾匹高大的駿馬;再往遠處,就是一片茂密的山林,樹木枝繁葉茂,深綠色的樹冠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偶爾能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
“雷恩!卡隆!你們可算來了!” 威廉?特納的聲音從莊園門口傳來。他穿著一身輕便的獵裝,敞開的領口露出裡面的風暴聖徽,手裡拿著一頂寬簷帽,看到雷恩的 “咆哮暴龍”,立刻笑著迎了上來,“再不來,教授就要把我的酒先偷喝光了!”
雷恩和卡隆停下車,剛摘下頭盔,就聽到一陣熟悉的爭吵聲。循聲望去,只見莊園的草坪上,羅伯特教授正和埃德加?斯諾(百靈鳥)圍著一個金屬箱子爭論,教授手裡拿著一把扳手,嘴裡唸唸有詞,百靈鳥則推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筆記本,似乎在反駁什麼;羅莎?月季(月季)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懷裡抱著銀狐卡洛斯,肩頭的渡鴉 “影子” 正歪著頭梳理羽毛;維克多?斯通(刀疤)靠在一棵蘋果樹上,手裡拿著一塊油石,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的長管左輪;阿基米德?懷特(學者)則站在草坪中央,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正在觀察一片剛摘下來的樹葉,單片眼鏡在陽光下閃著光。
“都別吵了!雷恩來了!” 威廉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教授和百靈鳥立刻停止爭論,月季抱著卡洛斯站起身,刀疤收起油石,學者也放下放大鏡,紛紛朝著雷恩走來。
“雷恩!你可算來了!” 教授快步上前,油膩的手裡還拿著扳手,“上次在這裡打了頭大鹿,這次咱們得打只野豬!我剛在莊園的工具房找了塊好木頭,正好做個野豬標本,擺在我的鍊金實驗室裡當裝飾!”
雷恩笑著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大家都到齊了?”
“就等你倆了!” 月季笑著說,卡洛斯在她懷裡蹭了蹭,對著雷恩輕輕叫了一聲,“早上威廉帶我們逛了一圈莊園,田地裡的小麥長得可好了,山林裡還能聽到野豬的叫聲,今晚肯定有口福!”
“上午咱們隨便逛逛,熟悉下山林的地形,下午再正式打獵。” 威廉說著,指了指遠處的山林,“我讓人在山林裡設了幾個觀察點,能看到不少野生動物,還有幾條小溪,裡面的魚可肥了,要是不想打獵,釣魚也行。”
雷恩正想說話,突然想起之前教授提到的隕石靈性核心,便看向教授:“對了教授,上次那顆隕石靈性核心,你研究得怎麼樣了?能不能用到‘巨靈’專案上?”
提到靈性核心,教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放下扳手,興奮地說道:“研究得差不多了!那顆核心的能量密度高得嚇人!我測試了一下,能穩定輸出 1500 馬力的能量,完全夠驅動一具符文巨靈傀儡!傀儡的骨架我都設計好了,用魔鐵紫銅鑄造,再刻上加固符文,絕對能扛住序列 5 的攻擊!”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惋惜:“可惜啊!這種隕石靈性核心太稀有了,可遇不可求,根本沒辦法量產。我本來想再找幾顆,結果翻遍了利物浦的黑市,連個碎片都沒找到,只能放棄量產的念頭,先造一臺原型機試試水。”
“核心我已經賣給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了。” 旁邊的學者突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教會給了個好價錢,12 萬金鎊,比黑市上的報價高了 3 萬。等我處理完之前從非洲帶回來的鑽石和金沙,就給大家分錢,按之前的分配比例來。”
“12 萬?!” 威廉眼睛一亮,隨即又擺了擺手,“我換到的那些鑽石和金沙就不用分了,我準備留下做紀念,到時候從我的那份里扣掉就行。上次在廣州買的青花瓷瓶還缺個擺件,正好用鑽石鑲個底座,肯定好看!”
眾人都知道威廉的性子,也沒多說什麼,教授更是滿不在乎地揮揮手:“留就留著!反正 12 萬也夠咱們分了,我的研究有這筆錢也夠了!”
上午的時間在輕鬆的閒聊和莊園閒逛中很快過去。威廉帶著眾人逛了田地裡的農舍,看了馬廄裡的駿馬,還在山林邊緣的觀察點看到了幾隻小鹿和野兔,教授一路上都在唸叨著他的野豬標本,惹得眾人陣陣發笑。
下午兩點,眾人準備好打獵裝備,朝著山林出發。雷恩揹著他的 “炎喉咆哮者”,卡隆拿著一把特製的獵槍,威廉帶了一把符文獵刀,教授則揹著一個裝滿工具的揹包(據說裡面有做標本用的材料),月季帶著 “影子” 和卡洛斯負責偵查,百靈鳥拿著望遠鏡負責追蹤,刀疤和學者則負責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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