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煙囪別墅的清晨總被兩股香氣喚醒 —— 陳二師傅熬煮的海鮮粥泛著鮮甜，紅糖鍋盔的焦香裹著麥香，在餐廳的暖光裡纏成一團，勾得人剛睜開眼就忍不住往廚房方向望。雷恩?豪斯坐在主位時，青花瓷碗裡的粥還冒著熱氣，糯米熬得綿密如脂，蝦仁彈牙、瑤柱鹹鮮，薑絲的辛香恰到好處地壓住了海鮮的涼性。
“哥，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瑪麗安捧著碗粥，金棕色的長髮用珍珠髮簪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她用小勺舀起海鮮粥大口喝著，海鮮粥順著嘴角往下滴，連忙用手帕擦了擦，眼睛卻亮得像星星，“平時你不到八點不起床，今天才七點就坐這兒了，是不是有重要的事？”
雷恩放下勺子，指尖拂過碗沿的青花紋路 —— 這是從大順帝國帶回來的官窯碗，現在成了早餐的常用餐具。他笑著點頭：“哈雷汽車廠那邊，教授的新蒸汽機出結果了，今天得去看看進度，豪華轎車能不能儘快落地，就看這臺機器了。”
“豪華轎車？” 瑪麗安瞬間放下鍋盔，身體前傾，金棕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就是你說的比現在的 SUV 還舒服的那種？”
“對，” 雷恩揉了揉她的頭髮，“要是蒸汽機沒問題，咱們很快就能看到樣車，到時候帶你去倫敦逛東方街，把你喜歡的絲綢和瓷器都裝上車。”
瑪麗安立刻歡呼起來，又舀了一大勺粥：“那你快去！我今天在醫院跟凱特她們說，讓她們也期待期待，到時候咱們開著新車去接她們下班！”
早餐在溫馨的氛圍中結束。卡隆早已將兩輛 “咆哮暴龍” 蒸汽摩托停在門口 —— 雷恩的暗金色座駕泛著冷硬的光澤，黃銅格柵擦得能映出人影；卡隆的鐵灰色機車則多了個加固的後貨架，上面放著雷恩的設計草圖夾，古銅色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掃過摩托時，帶著熟悉的警惕。
“路上小心，記得給我帶塊倫敦的巧克力！” 瑪麗安站在門口揮手，橘貓 “黃油” 蹲在她腳邊，也跟著 “喵” 了一聲，像是在送別。
雷恩點頭，跨上摩托，擰動黃銅鑰匙。“嗚 —— 嗡！” 低沉的轟鳴瞬間撕裂清晨的寧靜，排氣管噴出兩道淡白色的白霧，如同鋼鐵巨獸的鼻息。卡隆緊隨其後，引擎聲更顯厚重，兩輛機車沿著皇后大道疾馳，很快匯入清晨上班的車流。
利物浦的晨景帶著工業時代特有的韻律 —— 煤煙在低空織成淡灰色的紗，蒸汽機車的汽笛聲從遠處傳來，穿著工裝的工人快步走向工廠，街邊的麵包店剛開啟門，飄出烤麵包的香氣。來到哈雷機械公司時，雷恩看到沃森廠長已經站在車間門口，手裡拿著圖紙，看到他的摩托，立刻笑著揮手。
哈雷汽車廠的蒸汽機試驗室比想象中熱鬧。巨大的鑄鐵大門敞開著，裡面傳來金屬碰撞的 “叮噹” 聲，還有教授熟悉的大嗓門：“曼斯菲爾德！你這齒輪咬合間隙再調小半毫米！不然高速運轉時會漏油！” 雷恩剛走進試驗室，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 中央的試驗檯上，一臺泛著銀灰色光澤的蒸汽機正平穩運轉，沒有傳統蒸汽機的轟鳴，只有低沉的 “嗡嗡” 聲，蒸汽管道被壓縮成纖細的黃銅管，纏繞在緊湊的機身外側，比之前的 100 馬力機型大了一些，機身側面用紅漆寫著 “155HP” 的字樣，顯然遠超預期的 130 匹馬力。
“雷恩！你可算來了！” 威廉?特納的聲音最先傳來，他穿著深藍色的獵裝，領口敞開，手裡拿著個轉速錶，看到雷恩，立刻快步跑過來，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興奮，“教授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你猜這臺蒸汽機多少馬力？155 匹！比咱們預期的還高25 匹！而且能耗還降了 5%，連續運轉八小時都沒出故障！”
雷恩的目光落在蒸汽機的核心部件上 —— 燃燒室用的是新研發的 “合金魔銅” ，表面刻著細密的散熱紋路；活塞連桿是深海玄鐵打造，泛著冷硬的光澤；最關鍵的是蒸汽迴圈系統，教授在原有基礎上多加了一組冷凝管，讓蒸汽利用率提升了不少。他走到教授身邊，看著老人正用扳手調整一個黃銅閥門，油膩的工裝上沾著黑色的機油，花白的頭髮亂得像鳥窩，卻難掩眼底的興奮。
“教授，這次是靈感爆發了？” 雷恩笑著問，指尖輕輕拂過蒸汽機的外殼，能感覺到均勻的溫熱，沒有區域性過熱的情況，“155 匹馬力，比預計的還高，看來‘巨靈’專案的技術反哺到這裡了？”
羅伯特教授放下扳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也算不得靈感爆發，就是在‘巨靈’液壓核心上試了個新結構，把燃燒室的渦流角度調了 5 度，又換了‘合金魔銅’的缸體，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他指著蒸汽機的側面，“現在就剩下幾個零件的耐久度問題，比如這個黃銅閥門，連續運轉八小時後密封性會下降，換個耐磨閥芯就能解決；還有活塞環，得用更好的石墨材料，不然磨損太快，調整完這些，下個月就能量產。”
“太好了！” 威廉一把抓住雷恩的胳膊，語氣帶著急切，“鷹眼，蒸汽機沒問題了，外形設計你可得上點心！一定要造得比貴族的馬車還氣派，最好讓倫敦的那些老貴族看到就想買，咱們哈雷機械這次要徹底開啟高階市場！”
雷恩笑著點頭，從草圖夾裡拿出一張空白的羊皮紙，掏出炭筆，飛快地勾勒起來。炭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與蒸汽機的 “嗡嗡” 聲交織在一起，很快，一輛線條流暢的轎車輪廓漸漸成型 —— 車身呈優雅的雪茄型，從車頭到車尾的線條一氣呵成，沒有多餘的裝飾；車頭是巨大的矩形格柵，格柵中間矗立著一個簡化的 “飛人” 立標（考慮到蒸汽時代的工藝，簡化了勞斯萊斯的歡慶女神，換成更易鍛造的黃銅飛人）；車頂是硬頂，微微隆起，劃出優美的弧線；車燈是黃銅材質的圓形燈殼，裡面裝著教會特供的 “輝光水晶”，夜晚能發出柔和的白光，還能透過蒸汽加熱防止起霧；車輪是寬大的鍍鉻輪圈，包裹著加厚的橡膠輪胎，輪輻是黃銅裝飾的鏤空花紋，既輕便又美觀。
“這是……” 威廉湊過來，看著草圖上的車型，眼睛瞬間亮了，“這造型也太優雅了！比我爸的馬車好看一百倍！尤其是這個格柵，看著就氣派！”
“這叫‘勞斯萊斯幻影’” 雷恩解釋道，指尖劃過車身線條，“是頂級的豪華轎車，線條對稱、比例協調，最符合英國貴族的審美。咱們雖然馬力還是不足，但外形一定要漂亮，再加上蒸汽時代的特色 —— 比如黃銅裝飾、蒸汽驅動的自動車門、靈能減震模組，絕對能讓貴族們眼前一亮。”
教授也湊了過來，用放大鏡仔細看著草圖：“底盤一定要穩，不然高速運轉時會晃；格柵用黃銅鍛造，表面拋光，能映出人影；自動車門可以用小功率的蒸汽氣缸驅動，按一下按鈕就能開啟；靈能減震模組我可以從‘巨靈’上改，保證比馬車穩十倍！”
“現在就缺細節設計了。” 雷恩收起炭筆，對門口的助手喊道，“去把沃森廠長、車身車間的老史密斯、內飾設計師安娜都叫來，咱們開個緊急設計會，今天就要把詳細圖紙定下來！”
助手快步跑出去，不到十分鐘，幾人就陸續趕到 —— 沃森廠長穿著工裝，手裡拿著生產計劃表；老史密斯是車身車間的老技工，頭髮花白，手裡拿著一把黃銅卡尺，據說他能憑手感判斷鋼板的厚度誤差；安娜是從倫敦請來的設計師，穿著精緻的連衣裙，手裡捧著一本素描本，專門負責內飾設計。
“豪斯先生，您找我們？” 沃森廠長率先開口，目光落在桌上的草圖上，眼睛瞬間亮了，“這車型也太漂亮了！要是造出來，肯定能賣爆！”
“今天找大家來，就是定這臺豪華轎車的詳細設計。” 雷恩指著草圖，開始分配任務，“首先是車身，老史密斯，你負責車身的沖壓和焊接，保證強度的同時減輕重量；格柵用黃銅鍛造，表面要拋光到鏡面效果，飛人立標用黃銅打造，再鍍一層金，顯得貴重；車門用蒸汽氣缸驅動，沃森，你讓配件車間趕緊做樣品，保證開關順暢，不能有卡頓。”
老史密斯拿著卡尺，在草圖上比劃著：“車身線條沒問題，就是這個弧形車頂有點難度，需要定製新的沖壓模具，我估算得一週時間；黃銅格柵的鍛造沒問題，我們車間有專門的鍛錘，鏡面拋光也能做到，就是鍍金線得找倫敦的金匠，咱們廠沒這個裝置。”
“鍍金的事我來安排！” 威廉立刻接話，“我認識倫敦最好的金匠，明天就讓他來利物浦，保證不耽誤進度。”
“接下來是內飾，安娜。” 雷恩轉向設計師，“座椅要用蘇格蘭進口的牛皮，填充用羽絨和羊毛混合，保證柔軟又有支撐；中控臺用胡桃木打造，表面鑲嵌黃銅飾條，裝一個蒸汽驅動的時鐘，顯示時間和蒸汽壓力；後排空間要大，保證乘坐的舒適，再裝兩個隱藏式的小桌板，方便乘客看檔案；車頂採用硬頂，裝飾一定要美觀。”
安娜翻開素描本，飛快地記錄著：“牛皮和胡桃木我明天就聯絡供應商，蒸汽時鐘可以用哈雷現有的蒸汽表改，隱藏式小桌板用摺疊結構，不佔空間；其它裝飾材料，可能要兩週時間，會不會耽誤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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