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西北部的戰線，在十月末的寒風中陷入了詭異的平靜。凍土被炮火翻耕得面目全非，深褐色的泥土混合著彈片與骸骨，在清晨的薄霧中泛著冷硬的光。聯軍的戰壕如同蜿蜒的鋼鐵巨蛇，沿著戰線延伸數十里，戰壕裡的火盆散發著溫暖的火光，將士兵們凍得發紅的臉頰燻得微微發燙。遠處，入侵者的防線隱約可見，黑色的星芒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偶爾傳來的亡靈嘶吼，打破這片對峙的沉寂。
這已經是雙方僵持的第三十天。
清晨六點，雷恩?豪斯（鷹眼）踩著結霜的戰壕邊緣巡視陣地。他穿著改良過的深灰色戰術背心，胸前的彈夾袋裡整齊插著四個 “靈能破法者” 穿甲彈彈匣和兩個泛著暗金色光澤的 “鎧甲破壞者” 穿甲彈彈匣，腰間的伯克雙槍經過教授的改造，能更好地承受穿甲彈的膛壓。“獵豹敏捷” 魔藥帶來的輕盈感讓他在戰壕裡行走自如，“移動視覺” 能力全開時，能清晰看到兩百米外敵軍崗哨的細微動作 —— 那些穿著黑色重甲的重灌戰士，正沿著防線來回巡邏，鎧甲上的星芒紋路在晨光下泛著微弱的幽紫光芒。
“豪斯先生！穿甲彈分發好了！” 一個穿著深綠色軍裝的年輕軍需官快步跑過來，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登記冊，凍得通紅的手指在紙頁上劃過，“每個步兵班按編制領到 30 發‘靈能破法者’，超凡小隊的‘鎧甲破壞者’也清點完畢，總共 120 發，都按您的要求放在了防爆箱裡。”
雷恩接過登記冊，指尖拂過 “靈能破法者” 那一行 —— 每發子彈旁都標註著 “8金鎊 / 發” 的成本價，30 發就是 240 金鎊，相當於普通士兵一年半的薪餉。他抬頭看向戰壕深處，士兵們正圍著軍需官領取彈藥，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將穿甲彈塞進特製的彈夾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一個滿臉風霜的老兵，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彈頭上的破魔符文，嘴裡喃喃自語：“這玩意兒能打穿那些黑甲？可得省著點用……”
“放心吧，湯姆老爹！” 旁邊的年輕士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裡舉著一枚 “靈能破法者”，“豪斯先生說過，這彈頭上的符文能撕星星紋，打關節一準兒穿！”
雷恩嘴角微微上揚，轉身跟著軍需官走向超凡小隊的臨時營地。營地中央，一個黃銅打造的防爆箱正敞開著，裡面整齊碼放著泛著暗金色光澤的 “鎧甲破壞者” 穿甲彈 —— 彈頭比 “靈能破法者” 長一些，頂端鑲嵌著細碎的星塵砂，彈身上刻著三層交錯的破甲符文，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
“這就是‘鎧甲破壞者’？” 威廉?特納（少爺）踩著骸骨海龜的背甲跳下來，手裡把玩著一枚穿甲彈，掂量著重量，臉上露出誇張的表情，“好傢伙！這分量，比我的‘風暴符文彈’還沉！300 金鎊一發？聯軍這次是真下血本了！”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算賬，“一個工人兩年的工資才夠買一發，這一箱 120 發，就是 金鎊！夠在利物浦買10棟帶花園的別墅了！”
雷恩拿起一枚 “鎧甲破壞者”，指尖傳來冰冷的金屬觸感，靈性試探進去，能感受到符文傳來的銳利波動 —— 這是教會專門為對抗重灌戰士正面鎧甲研發的彈藥，彈芯混合了隕鐵與星塵砂，能在撞擊瞬間爆發三次破甲衝擊波，足以撕裂序列 7 重灌戰士的星鎧正面。
“300 金鎊換一個序列 7 的重灌戰士，很划算。” 雷恩將穿甲彈放回防爆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上次戰鬥，一個重灌戰士差點毀掉一輛蒸汽坦克，損失比這大得多。現在用一發穿甲彈解決，反而省了後續的麻煩。”
“話是這麼說，” 羅伯特教授（工匠）蹲在防爆箱旁，用黃銅鑷子夾著一枚 “鎧甲破壞者”，對著晨光觀察彈頭上的符文，油膩的手指在彈身劃過，“可只有你能保證一發子彈消滅一個。你那‘移動視覺’加‘瞬間鎖定’，能精準打穿鎧甲接縫，換了別人，我估計三發能消滅一個就不錯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上次測試，刀疤用長管左輪打重灌戰士正面，兩發‘鎧甲破壞者’才打穿。”
維克多?斯通（刀疤）靠在旁邊的蒸汽坦克上，手裡擦拭著那把長管左輪，聽到這話，只是抬了抬眼皮，聲音低沉：“三發，我能接受。” 他指了指自己腰間的彈夾袋，裡面插著20發 “鎧甲破壞者”，“足夠解決六個敵人。”
羅莎?月季（馴獸師）蹲在地上，給銀狐卡洛斯梳理著毛髮，肩頭的渡鴉 “影子” 正低頭啄食著一塊混著靈性粉末的肉乾。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遠處的敵軍防線，語氣帶著一絲擔憂：“就算有穿甲彈，敵人的重灌戰士還是源源不斷。昨天‘影子’偵查到，他們後方又運來一批鎧甲，不知道又要補充多少敵人。”
就在這時，阿基米德?懷特（學者）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摺疊的羊皮紙情報，單片眼鏡後的目光帶著一絲興奮：“有好訊息！我剛收到教會的加密通訊，精靈王國和大順帝國的援兵到了！”
“援兵？” 眾人瞬間圍了過來。
學者展開羊皮紙，上面用密文寫著援兵的詳細資訊：“精靈王國派了 2000 名‘森林守望者’，擅長遠端狙擊和自然隱匿，能用弓箭穿透重灌戰士的鎧甲縫隙；大順帝國派了 3000 名修士，精通近戰和元素攻擊，尤其是他們的‘破甲符’，對星鎧有剋制效果。總共 5000 人，全是超凡者，已經在紐約港登陸，預計三天後抵達前線。”
“5000 超凡者？！” 威廉眼睛瞬間亮了，拍了下手，“還是超凡者靈活！不像普通士兵，得配發穿甲彈才能發揮作用。你看精靈的弓箭，大順的符籙，不用依賴彈藥，多方便！” 他想起自己的 “風暴聖力”，不用子彈也能壓制敵人，忍不住感慨，“早知道讓教會多請點超凡者來，省得花這麼多金鎊買穿甲彈。”
“你想多了。” 教授翻了個白眼，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蒸汽壓力錶，開始檢查旁邊蒸汽坦克的壓力閥，“超凡者哪有那麼多？精靈的‘森林守望者’培養週期至少五年，大順的‘五行修士’更久，得十年才能出師。我們這邊的超凡數量有限，這次第8師能湊齊‘齒輪之聲’和‘風暴之眼’兩個小隊，已經是教會的極限了，後續還得靠這些普通士兵扛線。”
他頓了頓，指了指戰壕里正在訓練計程車兵 —— 他們正對著模擬重灌戰士的靶子練習射擊，子彈打在靶子上，發出 “叮叮” 的脆響，每次命中關節處的標記，都會引來一陣歡呼。“這些士兵雖然不是超凡者，但經過訓練，用‘靈能破法者’打重灌戰士的薄弱處，效率也不低。上次演練，一個班配合，三分鐘就能解決一個重灌戰士，比沒穿甲彈時強十倍。”
雷恩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些訓練計程車兵身上。一個年輕士兵正趴在戰壕邊緣，手裡的步槍瞄準靶子，深呼吸後扣下扳機 ——“砰！” 穿甲彈精準命中靶子的膝關節，木屑飛濺。他興奮地揮了揮拳，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不相信敵人的超凡者能像普通士兵一樣源源不斷訓練出來。” 雷恩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眾人的討論。他走到戰壕邊緣，望著遠處敵軍防線，眼神銳利如鷹，“序列 7 的重灌戰士，培養需要‘星塵魔藥’和‘眾星之主’的祝福，這兩種資源都很稀缺。上次我們俘虜的重灌戰士，鎧甲裡的星芒紋路有明顯的粗糙感，說明他們的製作工藝在下降，很可能是資源不夠，開始趕工了。”
他頓了頓，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張手繪的敵軍鎧甲分析圖，上面用紅筆標註著紋路的缺陷：“你們看，這幾處紋路的密度比之前的低 30%，防禦強度至少下降一半。敵人要是能批次生產合格的重灌戰士，根本不會用這種次品。所以，他們的超凡者數量是有限的，撐不了多久。”
學者推了推單片眼鏡，認同地點點頭：“雷恩說得對。我從精靈那邊得到訊息，‘眾星之主’的位面最近在瘋狂掠奪星塵礦，說明他們的資源快耗盡了。這次對峙，他們是在拖延時間，想等新的礦場投產，我們不能給他們機會。”
“那我們怎麼辦？” 月季問道，卡洛斯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輕輕蹭了蹭她的手。
“等援兵到了再說。” 雷恩收起分析圖，目光掃過眾人，“精靈的弓箭和大順的符籙，加上我們的穿甲彈，足夠撕開敵人的防線。在這之前，我們要做的就是守住陣地，收集更多敵人的情報，尤其是他們新到的超凡者情報。”
接下來的三天，戰線依舊平靜，但暗流湧動。聯軍方面，士兵們每天除了訓練射擊，還在加固戰壕 —— 他們用蒸汽起重機將厚重的鋼板運到前線，搭建起臨時的防禦工事；超凡小隊則分成幾組，輪流偵查敵軍動向，月季的 “影子” 和卡洛斯每天都會深入敵軍防線外圍，帶回不少情報：敵人的重灌戰士數量確實在增加，但新增的鎧甲質量越來越差；他們的後勤線出現了混亂，有好幾次運輸車隊走錯了路線，被聯軍的偵察鷹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