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名飛行巫師如同灰色的烏鴉群，越過聯軍陣地的第一道防線，在晨光中迅速散開，分成十個編隊，各自撲向不同的方向。每個編隊三十多人，拿著那些泛著暗沉光澤的金屬容器，在1000米的高度勻速飛行，像是一片正被風推著走的灰色波浪。
雷恩站在倉庫頂部的防水油布上，注視著天空中的景象，視線快速掃過那些分散的編隊。他知道一旦讓他們成功投下靈能炸彈，十個炮兵陣地至少會被摧毀大半，前線的火力支柱一旦崩塌，敵人的地面攻勢就會徹底壓垮步兵防線。
他的手指輕輕握了握槍身，隨即鬆開。背後，一對由純粹金色靈力構成的光翼無聲展開，邊緣泛著溫潤的光芒，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用細密的靈力符文編織而成。他沒有猶豫，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朝著天空中的巫師編隊疾馳而去。
倉庫頂部的威廉愣了一下，隨即仰頭看著那道正在快速升空的金色身影，過了好幾秒才開口道：他什麼時候進階序列3的？
學者也抬起頭，陽光映在鏡片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早已瞭然卻依然有所觸動的平靜：有一段時間了。他一直沒說，你也一直沒問。
他能飛了也不早說！威廉放下手裡的法杖，仰頭望著天空中那道越來越小的金色身影，眼神里帶著一種被震撼到的迷茫。
現在你知道也不遲。
雷恩的速度比那些飛行巫師快出一倍有餘。風從兩側掠過，靈力羽翼每一次扇動都帶來一股穩定而持續的上浮力。雙方的垂直高度正在迅速拉近。那些巫師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快速逼近的目標，隊伍中出現了短暫的騷動，有幾個回頭張望，卻一時沒有調整隊形。
距離來到一千米。
雷恩沒有減速，右手已經從拿出了龍牙步槍。槍托抵肩，手指穩穩地搭上扳機。槍口在快速的飛行中微微調整——風偏、俯角、移動速度、提前量，都在序列3級別的感知中被迅速計算完畢。接著是五聲幾乎連成一線的槍響。
第一發熔火核心彈命中一名巫師的胸口，彈頭在他體內炸開，火焰從胸腔裡向外翻湧。他還沒來得及低頭看清傷口，整個人就像一隻被點燃的紙鳶，失去了平衡，朝地面墜去。
第二發打中了一名巫師抬著的金屬容器邊緣，碎片迸濺，容器內的靈能結晶在高熱下不穩定地搖晃著，那巫師手忙腳亂地想穩住它，隨即被第三發子彈精準擊中了脖頸，整個身體向後仰倒。
第四發和第五發幾乎同時命中。兩名巫師的容器在空中失去控制，連同它們自己一起朝地面栽落，泛著暗沉光澤的金屬罐子在空中翻轉了兩圈，最終砸進一片空地裡，沒有爆炸。
三十多人的編隊瞬間出現了明顯的缺口。被打中的巫師要麼墜落，要麼帶著火焰在天空中掙扎著翻滾。佇列裡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八個巫師幾乎在同一時間鬆開了手。那些金屬容器被他們被丟下，容器翻滾、下墜，最終砸進了焦土裡，如同一隻只被丟棄的沉重鐵匣。他們則直接朝著雷恩的方向撲來，各自抽出武器，隊形散開，呈半包圍的態勢，試圖從不同方向同時接近，將他的火力壓制在有限的射界內。
雷恩在空中依舊保持著向前飛行的軌跡，看著那八個身影正從不同的方向快速接近，臉上露出一個從容的笑容：勇氣值得稱讚。但是實力不夠看。
槍口抬高，連續扣動扳機。五發子彈在空中劃出五道筆直的軌跡，分別命中了五名巫師的胸口、肩膀、頭顱、腹部和右手——沒有多餘的停頓，沒有猶豫，像是一架正在連續發射的自動機炮。五個巫師的身體在空中失去支撐，各自朝著地面墜去。
剩下的三名巫師已經逼近到一百米以內，間距已經壓縮到無法再使用步槍進行逐個擊破。雷恩沒有試圖換彈匣。他收回龍牙步槍，金色羽翼猛地向後扇動。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殘影。
三名巫師在同一時刻做出了各自的反應。一人舉起彎刀，試圖攔截那道正朝他方向快速掠過的光影；一人向後急退，雙手在身前佈下一層薄薄的靈能屏障；最後一人轉身向後疾飛，試圖拉開距離。
雷恩的身體從第一人與第二人之間的空隙中精準穿過。金色羽翼的邊緣在他高速掠過的瞬間劃過前兩者的身體——精準、迅猛、乾淨利落。兩名巫師的身體在空中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撐，扭曲著朝兩側墜落。
第三名巫師已經拉開了一定距離。他回頭看了一眼，正看到自己的兩個同伴如同落葉般墜向地面。
雷恩在低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金色羽翼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暫的殘影。他的身體與那最後一名巫師的飛行軌跡幾乎交匯在同一個點上，右手在錯身的瞬間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肩胛骨。那巫師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已經被這股力量帶著改變方向，朝下方墜去，帶著一聲還沒來得及完全發出的驚呼。
十三個巫師，從逼近到墜落，全程不到三分鐘。
剩餘的編隊沒有再做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們幾乎在同一時刻做出了判斷——鬆手、棄罐、轉向、加速撤退。二十多個沉重的金屬容器被丟棄，像一片被遺棄的垃圾。巫師們丟下那些靈能炸彈，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逃散。
雷恩沒有立刻追擊。他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放下手中的龍牙步槍，視線越過正退去的巫師編隊，落在不遠處另一個炮兵陣地上。
三十多個巫師正在那裡盤旋轟炸。地面防空炮持續開火，炮火在低空中炸開，但巫師們的飛行軌跡靈活，轉向迅速，炮火很難形成有效命中。在雷恩能看清的短短十幾秒裡，他看到兩架防空炮位被炸彈命中，炮管傾斜、陣地被火舌吞沒，濃煙迅速升起。更多的靈能炸彈正朝著陣地中央的火炮群落下，爆炸聲此起彼伏，陣地上空瀰漫著暗紅色的火光和灰黑色的濃煙。
雷恩沒有多想，金色羽翼猛地扇動，帶著他朝側翼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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