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完所有采訪,劉健終於有了看手機的空隙。
螢幕上密密麻麻擠滿了恭賀簡訊:姑姑劉穎、姚明、成龍大哥、鬼冢英吉、米婭、麥嘉淇、林書豪全家、喬丹、“便士”哈達威、艾弗森、科比、麥迪、卡特,還有譚詠麟、陳百祥等香港明星,以及吳慶龍等遼籃全體成員。足足上百條,翻了半天還沒到底。
他沒時間一一回復,隨手編了一條群發:“感謝掛念,容後細聊。”傳送鍵按下的瞬間,他靠在更衣室的椅背上,長長撥出一口氣。
耳邊是隊友們瘋狂的嘶吼和香檳噴濺的聲音。
大本的怒吼聲穿透更衣室的牆壁,傳到走廊,傳到球場,傳到整個新澤西。
此刻,大陸航空球館周邊已經徹底失控。
“NEW JERSEY!NEW JERSEY!”夾雜著“LIU!LIU!”的聲浪,在夜空中炸開。
超過十五萬名球迷從四面八方湧進這座平時只有七萬人的小城,州際公路上喇叭聲此起彼伏,無數人從車窗探出身子揮舞籃網的旗幟。警車也擋不住人潮,整條街道變成了閃亮的河流。
大西洋城的海濱賭場為籃網亮起了藍白色的燈光,整條海岸線被染成莊嚴而瘋狂的色調。著名的凱撒宮臨時改名“劉健宮”,門口豎起了巨幅海報。當地幾家脫衣舞俱樂部更是宣佈“籃網之夜,全場半價”,據說當晚營業額翻了四倍。
當籃網回到新澤西,更大的慶典正等著他們。
球隊專機降落紐瓦克自由國際機場時,接機口站滿了迎接的球迷人,他們高舉“CHAIONS”橫幅。劉健走出來的時候,山呼海嘯般的“P”聲蓋過了機場的廣播通知。
新澤西州長詹姆斯·麥格里維親自接機,宣佈將6月15日定為“新澤西籃網日”。隨後是盛大的奪冠遊行,雙層巴士從大陸航空球館出發,沿著市場街緩緩駛向市政廳。沿途懸掛著“NEW JERSEY PROUD: NETS #1”等標語。
數十萬球迷夾道,彩色紙屑紛飛。劉健抱著獎盃站在車頂,身後是大本、比盧普斯、拉希德、基裡連科、櫻木花道,這支從廢墟中崛起的球隊,終於加冕。
市政廳前,麥格里維州長致辭:“今天,新澤西不再是紐約的郊區,我們是冠軍之州!”
劉健接過市長頒發的城市金鑰匙,面對話筒,說出了那句讓全場沸騰的話:
“去年我說過,我們會回來。現在我再說一句——我們要建立一個王朝。”
瞬間,歡聲雷動。
當晚,全隊受邀參加ESPN的冠軍特別節目。劉健在鏡頭前正式向全世界展示了他的FP獎盃,並宣佈籃網眾將集體給新澤西兒童醫院捐贈五百萬美元。
狂歡屬於哈德遜河西岸。
而東岸的紐約,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直到三天後,《紐約每日新聞》才終於憋出了一篇評論,標題酸得能擰出汁來:
“哈德遜河對岸的小老弟,偷走了本該屬於紐約的榮耀。”
文章開頭寫道:“新澤西?那個以沼澤、收費公路和《黑道家族》聞名的地方?他們奪冠了。是的,你沒看錯。一支連自己主場名字都要冠上‘大陸航空’這種廉價航空的球隊,居然也摸到了奧布萊恩杯。這就像你鄰居家那個天天撿你垃圾桶剩飯的夥計,突然中了彩票!你該為他高興,但你做不到。”
這篇酸文還沒涼透,《紐約郵報》的毒舌專欄作家菲爾·穆斯尼克就迫不及待地蹦了出來。
“劉健說要建立王朝?拜託,你先搞清楚什麼叫王朝。公牛八年六冠叫王朝,湖人上賽季三連冠叫王朝。你籃網剛拿一個冠軍就喊王朝?這就像第一次約會的毛頭小子宣佈‘我要和她過一輩子’。勇氣可嘉,但大機率是笑話。”
文章末尾還不忘補一刀:“順便說一句,新澤西上一次有人喊‘王朝’,還是《黑道家族》裡的託尼·索普拉諾。結果呢?他最後在餐廳裡被暗殺了。劉健,小心你的‘餐廳’。”
新澤西媒體當然不會慣著對岸的毒舌。
《新澤西星報》的專欄作家鮑勃·萊恩在次日回擊:“我很理解紐約人的酸葡萄心理。畢竟,他們今年交了全聯盟最高的奢侈稅,換來的卻是東部第十一的排名。所以當紐約人談論‘王朝’時,他們大概是在回憶九十年代,那個屬於喬丹的時代,可惜的是,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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