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您是老闆，今天您首次來，當然要歡迎下！”許明聖笑道。
“好吧！大家好！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初創一個公司不容易！體力活比較多！辛苦大家了！”俞章平對著眾人笑道。
大家的回應各不相同！
“俞總，您是去會議室，還是去您的辦公室面試？”許明聖適時地問道。
“你們還給我留了辦公室？有心了！不過還是去會議室吧，既然人家已經在會議室了，就在會議室吧，你陪我過去就行！”俞章平笑道。
“那好！這邊請！”許明聖說道，隨後轉頭對眾人說道：“大家該幹嘛幹嘛吧！前臺送3杯咖啡到會議室！”
“好的許總！”甜美前臺微笑回應。
許明聖推開會議室的門，向俞章平介紹此刻已經站起來的女士！
“俞總，這位就是電話裡面跟您說的在高盛任職的陸小可女士！”許明聖介紹道。
“你好，陸女士！剛才他們給我辦了簡短的歡迎儀式，晚了點，抱歉！”俞章平伸出手說道。
陸小可不快不慢地伸出手笑道：“你好！沒事，我也剛到！之前許總跟我說過您，不過還是沒想到您這麼年輕！”
“坐吧，我們坐下聊！”俞章平說著坐到了陸小可的對面，也就是會議室門的對面。
許明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面試資料放在了俞章平的面前！
俞章平看了會兒資料，然後抬起頭。
陸小可的第一反應是：這不可能是老闆。
對方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臉上沒有任何常年混跡金融圈的油滑和疲憊，反而帶著一種過分清醒的平靜。他面前除了之前的簡歷還攤著其他幾張紙，是幾張畫滿折線和數字的草稿，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點，像在和某個看不見的時間對話。
剛才陸小可跟俞章平握手的時候，指尖明顯頓了一下。這雙手太乾淨了，不像是在2000年的申城能白手起家租下金茂19樓半層辦公室的人。她看俞章平沒開口下意識開口：“俞總，恕我直言，我查過這層樓的租賃記錄，你上個月才租下這裡。整個樓層連公司招牌都沒有。”
俞章平笑了笑：“因為我不需要招牌。真正重要的人，不需要靠招牌找到我。”
陸小可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把自己的新的詳細的簡歷輕輕推過去。那是一份標準的高盛風格簡歷，每一個數字都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每一段經歷都帶著華爾街的重量。她本以為對方會先問學歷、問過往業績、問高盛的內部架構——這是國內所有投資人見到他時的第一反應。
但俞章平沒有看簡歷。
他的目光落在陸小可的臉上，第一句話就問：“你在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最嚴重的時候，被派去處理泰國那批不良資產，當時你在曼谷待了72天，每天早上醒過來都能看到街頭的示威人群。你告訴我，那72天裡，你學到的最殘酷的一件事是什麼？”
陸小可猛地一震。
這件事他從來沒有寫在簡歷上，也幾乎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在高盛的官方報告裡，那72天被包裝成“一次高效的跨境資產處置行動”，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天裡她親眼看見一個家族企業的老闆，因為銀行抽貸，一夜之間從擁有三家工廠變成在街頭擺地攤賣手錶。她當時站在曼谷悶熱的巷子裡，突然意識到：所有教科書上寫的“理性市場假設”，在一個國家的匯率突然崩塌時，連一張擦汗的紙都不如。
“是流動性。”陸小可聲音沉了下去，“不是資產定價模型裡的流動性，是普通人活下去的流動性。當一個市場的信心被抽走，你手裡所有的數學公式都救不了任何人。”
俞章平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他從桌上抽出一張紙，推到陸小可面前。那上面畫著一條曲線，從1990年一直延伸到2020年，中間有幾個點被紅筆重重圈出來：2007年、2015年、2018年。
“你說得對。但你只看到了一半。”俞章平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時間的力量，“你看到的是危機來臨時的殘酷，但你沒有看到——每一次危機之後，都會有一批人，把別人的絕望，變成自己十年後站在頂峰的臺階。”
陸小可盯著那張圖，眉頭皺起來：“2007年？現在是2000年，你畫的這些年份太遠了。國內的資本市場連完整的退市制度都還沒有，你談十年後的危機，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俞章平笑了一下，指尖輕輕點在2001年那個位置，“華夏加入WTO，你覺得是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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