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王一諾大手一揮,終於心滿意足地提起自己依舊空空的魚簍,但臉上毫無沮喪,反而志得意滿。
她指了指楊安和寧遠舟那兩簍魚,理直氣壯,“釣魚哪有謀天下有意思!王陸,把這些魚都拿去廚房!”
楊安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成果被姐姐“繳獲”,寧遠舟則嘴角抽搐,強忍著笑意。
“本宮親自督戰,費心勞力,吃你們幾條魚,不過分吧?”
王一諾揚著下巴,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楊安立即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不敢不敢,姐姐開心就好。”
他轉頭對寧遠舟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地起身,動作自然地將三人的魚簍並在一處。
“嗯,這還差不多。”王一諾一時間感覺神清氣爽,釣的再多又怎麼樣,但最後還是在她的簍裡。
寧遠舟用布巾擦拭手上的水漬,聞言動作一頓,眼底笑意更深。
他走到王一諾身邊,溫聲道:“殿下英明。都是魚兒不識好歹,那是它們的損失。晚膳的清蒸鱸魚,臣親自下廚,定讓殿下用的滿意。”
王一諾斜睨他一眼,又看看旁邊的楊安,“不用,就清蒸哪夠啊,紅燒糖醋,煎炸燉煮烤,全都來一遍。”
她指著魚簍豪氣道,“讓它們知道,就算巴結了皇帝和權臣也沒用,它們的下場還得看我長公主的心情!”
楊安看著她那副神氣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扶額低笑起來。
“是是是,姐姐說得對。”他連連點頭,語氣帶著認命般的笑意,“今日這池子裡的魚,都是姐姐的俘虜,任憑姐姐發落。”
寧遠舟早已恢復了那副沉穩模樣,只是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遮擋不住。
他對著王陸囑咐道,“按殿下吩咐,讓廚房使出渾身解數。清蒸、紅燒、糖醋、香煎、油炸、燉湯、炙烤,一樣都別少。”
王陸看著那滿滿當當的魚,又看看自家神采飛揚的公主殿下,憋著笑應道:“是,寧大人!”
“小的這就去,保證讓殿下吃得滿意,讓這些‘不識好歹’的魚……呃,物盡其用!”
他差點順嘴說出“死得其所”,趕緊改口,抱著魚簍一溜煙跑了。
王一諾這才覺得胸中那口憋了半天的悶氣徹底散了。
“這才對嘛!”她踱到軟榻邊,慵懶地倚靠上去,“釣魚?呵,那都是消磨時間的玩意兒。”
“真本事,還得看這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她朝楊安和寧遠舟揚了揚下巴。
楊安和寧遠舟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了不拆穿這位“運籌帷幄”的長公主殿下。
剛剛是如何用“撒餌驚魚”、“擋人視線”、“高談闊論”等“奇謀”成功攪黃了他們兩個的垂釣,並最終實現了“空手套白魚”的戰略目標的。
寧遠舟走到王一諾身邊,拿起布巾,動作自然地替她擦拭方才甩竿時濺到裙襬上的細小水珠。
他溫聲道:“殿下深謀遠慮,臣等望塵莫及。只是這‘謀天下’耗神費力,殿下不如先小憩片刻?”
現在也差不多是她午睡的時間了。
王一諾被他這體貼的動作和溫言軟語哄得十分受用,“哼,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本宮就小憩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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