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於清每次送她小禮物時,那雙總是帶著點緊張期待、又在她露出笑意後瞬間明亮起來的眼睛。
“說得也是,”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聲嘀咕,“寶寶,看來這次娘也沾光了。”
就在這時,於清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粥輕輕走了進來。
他將粥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習慣性地先看向她的氣色,目光柔和:“今日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放心吧。”王一諾笑著看他,突後又說道,“這玉佩我很喜歡,等我生完了,你怕是就想不起來要尋些禮物送我了吧?”
於清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他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目光認真地看著她,耳根雖有些微紅,語氣卻無比篤定:
“怎麼會?如今尋這些,是盼你與孩兒安康。日後尋這些,便是隻為博你一笑。”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了幾分,“夫人,對你好的這件事,於我而言,沒有‘期限’。”
王一諾看著他清澈眼睛,哼了一聲,故意別開臉,嘴角卻壓不住笑意:
“哼,說得倒好聽,誰知道到時候翰林院忙起來,你還記不記得回家!”
於清知道她並非真的埋怨,好脾氣地笑著,端起粥碗,細心吹涼:“忘了什麼,也不敢忘了家裡有夫人和孩子在等我。”
他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來,先嚐嘗溫度可還合適?”
王一諾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評價道,“不錯,繼續!”
“好,我的夫人,再來。”於清立刻回道,他的手也沒耽擱,眼睛滿滿全是她。
所以,只要王一諾皺一下眉頭,或者少吃了半口飯,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總是會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溫聲問道,“是身子不適,還是飯菜不合胃口?”
然後找到原因,迅速解決。
可能是軟語哄她,或是喂她溫湯,還會坐下來,握住她的手,做一個耐心的傾聽者。
要是他解決不了,他也從不獨自硬撐。因為他知道,身後的家人會跟他一起出謀劃策。
如果夫人忽然想吃某種難得的反季鮮果,或是夜裡腿抽筋難忍,只需他一個眼神、一句話。
王安的人脈、任白的“鈔能力”、王媽的巧手便會立刻啟動,各顯神通,確保任何需求都能得到最快響應。
孕中的王一諾,偶爾也會有些無傷大雅的“奇思妙想”。
或許半夜忽然想聽於清用他那清潤的嗓音念艱澀古籍,聲稱有奇特的催眠效果。
或許想看他身著威嚴官服在房中走兩圈,覺得那模樣格外神氣。
甚至有時候想看他穿各種奇裝異服,感覺整個人都心情舒暢。
於清雖常被鬧得面紅耳赤,卻總會盡力滿足。
唸書抑揚頓挫,走步一絲不苟,換衣更是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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