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汝終與道合真,化為無名之‘天道’……‘正’者,不復是一字,而是四時之不失;‘公’者,不復是一念,而是萬物之自均……汝即道,道即汝。”
“卻仍須記得:‘正’是汝之呼吸,一呼一吸,不奪萬類之生氣;‘公’是汝之血脈,一舒一漲,不私一蟲之肥瘠。”
漫長的告誡終於結束。書房內一片寂靜。
三個孩子,雖不能完全理解,但父親話語中對“正”與“公”近乎執拗的堅守,他們還是聽出來了。
持衡率先跪下,小臉緊繃,目光卻無比堅定:“爹爹教誨,孩兒永世不忘。必以此‘正’字立身,以此‘公’字行事,無論將來為何!”
執衡也趕緊跟著跪下,用力說道:“執衡記住了!做好人,當好官!”
昭衡看著兩個哥哥,也軟軟地跪下來,依偎在於清腿邊,仰著小臉,“爹爹,昭昭也記下了。‘正’字香香的,‘公’字暖暖的。”
於清看著他們,眼中終於露出了今夜第一個溫和而釋然的笑意。
他俯身,將三個孩子一起攬入懷中。
“好,記住便好。”他輕聲道,“力量無分大小,境界無分高下,守住此心,便是頂天立地。”
良久,於清才輕輕鬆開孩子們。
“好了,”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潤,“今日的話就到這裡。都記住便好,無需時刻掛在嘴邊,但要刻在心裡。去吧,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
三個孩子乖巧地點頭。
持衡站起身,先是向於清鄭重地行了一禮,然後才主動牽起弟弟妹妹的手:“爹爹也早些安歇。”
執衡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打了個小哈欠,但還是跟著哥哥。
昭衡則在於清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才甜甜地說:“爹爹晚安。”
望著孩子們手牽手離開書房的背影,於清整張臉都柔和了。
他獨自在書房又靜坐了片刻,在心裡重新過了一個遍,確認今夜所言並無不妥,這才吹熄了書案上的燭火,起身走向臥房。
推開臥房門,王一諾並未睡下,正倚在床頭就著一盞小燈看書,顯然是在等他。
見他進來,她放下書,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瞭然。
“都跟孩子們說完了?”她輕聲問。
於清脫下的外袍,“嗯。”
他在床邊坐下,揉了揉眉心,“該說的,都說了。只盼他們真能聽進去。”
王一諾伸出纖纖玉指,力道恰到好處地為他按揉著太陽穴,“你就是思慮太重。咱們的孩子,你還不瞭解嗎?”
“持衡天生一根傲骨,執衡雖皮實卻心地純良,昭昭更是心裡跟明鏡似的。你今日這番話,他們或許不能立刻全懂,但肯定是印在他們骨血裡了。”
於清閉上眼,感受著夫人的安撫,輕輕的嘆了口氣:“我知道。只是……孩子們進境如此之快。福兮禍所伏,我總擔心……”
“擔心他們駕馭不了那力量?”王一諾接過話,手下動作未停,“可夫君,你忘了?力量本身何錯之有?”
“關鍵在於引導。你今日這番教誨,便是最好的韁繩。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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