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王一諾手指指著馬文才的鼻尖，嘴唇翕動，無聲罵人。
賣燒餅的老漢仰著頭，看著王一諾那副“我罵你但我不出聲”的模樣，笑出了聲：“哈哈哈，她罵人不出聲！怕把他吵醒了，又忍不住想罵。”
賣菜的大嬸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她也就這點膽子”的無奈：“罵出聲了，他醒了，她說什麼？‘我沒罵你’？他耳朵又不聾。”
書院裡，王闌下意識地左右望了一眼，語氣裡帶著意外：“嗯？這次怎麼沒人遮眼了？”
荀巨伯紅著臉，脖子梗著，聲音卻低了下去，底氣明顯不足：“人家衣服穿得好好的。”
梁山伯把眼睛從畫面上移開了一瞬，又移了回去，語氣盡量維持平靜：“天幕都放了。又不是我們偷看。”
祝英臺看似平靜，但耳朵尖是紅的，聲音也穩，只是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看了那麼久，啥都見過了。”
旁邊的同窗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就當學習夫妻相處之道了。”
王闌瞪大了眼睛，看著同窗，語氣裡帶著震驚：“這也行？”
同窗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語氣認真得像在背書：“參考參考。你看——夫人罵人的時候，你不能反駁，要老實捱罵。”
荀巨伯點了點頭，跟著往下接，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記住了”的認真：“夫人幹壞事的時候，不能打斷她。”
梁山伯接了一句，“夫人轉話題的時候，要配合她。”
說完，他的嘴角還彎著。他沒壓，反正天幕都放了，笑一下，不算逾矩。
祝英臺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篤定，但耳朵還是紅的：“夫人拆穿你的時候，你要坦然。”
說完，耳朵更紅了。她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放平：“……反正，天幕上是這樣的。”
王闌對著他們拍了拍手，嘴角彎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倒是會總結”的服氣，也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調侃：“厲害，都學到了。”
師母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馬文才一眼。
她收回目光，對著王山長輕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那孩子和夫人相處得很好，無師自通啊。”
王山長聞言抬起頭看了天幕一眼，“他是寵夫人。使勁寵，拼命寵。”
馬文才坐在王山長的旁邊，感覺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他垂下眼，耳朵紅得能滴血。
這個天幕怎麼一點邊界也沒有？
連閨房裡的畫面都放，太過分了。
而且師母剛才那一眼是什麼意思？不相信他？還是不敢置信？
咳，都是同一個人，他也會寵夫人的。
然後他又深吸一口氣，只是還沒輪到而已。
旁邊的女學生忍不住笑了：“謝夫子，他們這算不算在博弈交鋒？”
謝道韞的目光落在天幕上，“算。只不過一個又退又讓，一個衝得七扭八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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