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緊繃的神經瞬間穩住大半,手腳並用地快速蹲到那堆色彩剝落的獅子頭道具後面。
陳舊的獅頭歪歪扭扭堆成半人高的屏障,剛好把他們一行人嚴嚴實實地遮住。
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縫。
一道刻板冰冷的身影探進頭來,是學生會的巡查木偶。它視線僵直地掃過空曠的教室,目光在暗紅地板、破窗和灰塵上逐一掠過,沒有絲毫情緒。
戚許透過縫隙剛好能看到這個“人”的半個身影,胳膊袖子上確實帶著學生會袖標...
僅僅一秒鐘,戚許就十分確定,他絕對不是無目的的巡查,他就是奔著自己這群人來的,明顯是在尋找些什麼,而且沒有短時間離開的意思。
大家明顯都發現了這一點,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剛才說話本身就耗費了不少時間,現在應該抓緊時間返回宿舍了。
如果門禁時間到,還沒成功返回...後果不敢想象,八成要被全校通緝。
戚許用力握緊了拳頭,看向身旁的宋培風,“你不是想殺人嗎?敢殺嗎?”
宋培風沒有太多的情緒,直接接話說:“能殺嗎?”
戚許目光冷冽,盯著門外那道木偶身影。
快速分析道:“只能賭一把,它沒打算離開,但是我們如果無法正常回到寢室就完蛋了,所以不如把它徹底留下,只要不被發現,回去我們繼續好好偽裝,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好!”
宋培風言簡意賅,順手從地上撿起來了一根棍子,做好了“殺人”準備。
其餘幾人都聽懵了,不是...真殺啊?
一個真敢說,一個真敢聽啊。
唐糖臉色驟變,感覺有些冒險,剛想開口勸阻,就被戚許一記鎮定的眼神按了回去。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戚許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它已經盯上這裡了,今天放它走,明天被帶走的就是我們所有人。”
謝邵寧喉結動了動,最終還是選擇站在戚許這邊,微微弓身做好接應準備。
學生會木偶皮鞋踩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發出規律而死寂的聲響,一步一步,正朝著獅頭堆的方向緩慢靠近。
僵直的身影幾乎要走到獅頭堆前,空洞的視線直直掃過堆積的道具,像是在判斷後面是否藏了人。
戚許已經緊緊地抓住了一個獅子頭,做好了動手準備,大家只是普通的高中生,宋培風雖然說他想殺人,但不代表真的有殺人的能力。
更多是設定帶來的“戾氣”,真要一對一制服一個巡查木偶,未必穩。
不能指望他一個人,目前大家唯一的優勢就是人數多,但想當大家的領頭人就得先證明自己的實力,證明自己有解決危險,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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