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嶽在旁邊補充道:“外殿的守衛基本肅清了。藏經閣那邊的守衛聽到爆炸聲之後全跑了,我就順手進去拿了幾樣東西。”他拍了拍懷裡那個變了形的銅箱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回去再給你們看。”
古明月拄著劍站了起來,走到離夜的屍體旁邊,用劍尖挑開了他胸口的黑袍碎片。離夜的胸膛上,除了被林陽拍進去的那塊劍身碎片造成的致命傷之外,還有一道從鎖骨延伸到肋骨的舊傷疤。那道傷疤的顏色已經變成了灰白色,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很多年前被什麼極其陰毒的力量撕裂過,一直沒有完全癒合。
“這就是他說的那道傷。”古明月說,“六十年前被元嬰老怪物打的。”
林陽走過來看了一眼那道舊傷疤。六十年了,傷疤還在,可想而知當年那一擊有多重。他忽然理解了離夜為什麼那麼執著於變強——不是原諒不了,是那種差點被人踩死的屈辱和恐懼,六十年都消化不掉。
“不管怎麼說,”鐵嶽走到離夜身邊,從懷裡掏出那個子母連心盤的母盤,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離夜的胸口上,“他死了,母體也死了,九幽殿算是完了。十七個據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林陽從懷裡掏出那個陶瓶,拔開瓶塞看了一眼。瓶子裡的蟲體碎片已經完全失去了活性——那些延伸了將近一寸的暗褐色新組織全部枯萎斷裂,碎片的顏色從暗褐色變成了一種暗淡的灰白色,表面佈滿了細微的裂紋,跟荒坡上那條蟲體解體之後的殘渣一模一樣。
“都死了。”他把瓶子遞給鐵嶽看,“母體一死,所有分支全部自行崩解。十七個據點不需要再去清理了——那些還沒醒的蟲卵也會一起死。”
鐵嶽接過瓶子仔細端詳了一番,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把瓶子還給林陽,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把懷裡那個銅箱子放在膝蓋上,開始一根一根地掰上面被炸變形的搭扣。
“現在怎麼辦?”戰無極問。他已經把猛虎鎧的頭盔摘了下來,露出一頭被汗水浸透的亂髮。他一邊說著一邊用一塊破布擦拭頭盔上的血跡。
林陽環顧了一圈溶洞。母體死了,離夜死了,外殿燒了,九幽殿名存實亡。按照計劃,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但他知道現在還不能走——寒泉核心裡還藏著九幽殿積攢了六十年的積累,就這麼扔在這裡太可惜了。而且鐵嶽懷裡那個銅箱子顯然就是從藏經閣裡帶出來的,裡面裝的東西也許對他們有用。
“先搜。”他說,“九幽殿的東西,有用的全帶走。柳三問說的九幽骨還在不在、藏經閣裡還有什麼功法秘籍、丹藥房裡有沒有能修復金丹的丹藥——全搜一遍。搜完之後一把火把這裡燒乾淨,別讓九幽殿有死灰復燃的機會。”
鐵嶽終於把銅箱子上最後一個搭扣掰開了。箱蓋彈開的瞬間,一股陳舊的紙張氣味混合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從裡面飄了出來。他低頭往箱子裡看了一眼,瞳孔瞬間放大。
“林陽。”鐵嶽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怕吵醒了什麼東西一樣,“你過來看看這個。”
林陽走過去蹲下,往銅箱子裡看去。
箱子內部被精細地分成了三層。
第一層放著一摞用冰蠶絲裝訂的古籍,封面上寫著《九幽秘典》四個字,旁邊還放著一塊玉簡,簡面上刻著“寒螭手全譜”。
第二層是一個用玄鐵鑄造的小盒子,盒子表面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封印符紙,符紙上的紋路繁複到了令人眼花繚亂的地步。
第三層則是三個用蠟封得嚴嚴實實的小瓷瓶,瓶身上分別貼著“九轉還魂丹”“玄冰洗髓液”和一張沒有寫字的白紙標籤。
鐵嶽伸手拿出那張白紙標籤的瓷瓶,湊到鼻子底下隔著蠟封聞了聞,然後他的手指忽然顫抖了一下。
“第三瓶是什麼?”戰無極湊過來問。
鐵嶽沒有說話。他把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裡,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林陽,眼睛裡有一種林陽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是震驚,是激動,也是一絲不確定。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鐵嶽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是‘太初造化丹’。丹方上說它可以重塑破碎的金丹。”
溶洞裡忽然安靜了下來。連寒潭的漣漪聲都似乎在這一刻停住了。
古明月最先反應過來。她走到鐵嶽面前,從他手裡接過那個沒有標籤的瓷瓶,翻來覆去地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她轉過身,把瓷瓶塞進了林陽的手裡。
“拿著。”她說。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今天的晚飯我請”,但林陽看到她眼底有一層極其微薄的亮光在閃動——那是她極少流露的、被壓到了最深處的情緒。
林陽握著那個小小的瓷瓶,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潤觸感。瓶子不大,裡面大概也就一兩顆丹藥的量,但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像握著一塊燒紅了的鐵。
“先搜完。”他把瓷瓶收進懷裡,聲音恢復了平穩,“搜完之後,回去再研究這顆丹藥——鐵嶽,你在藏經閣除了這個箱子還看到什麼?”
鐵嶽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沾的冰屑。“藏經閣有三層,我只看了一層和二層。一層是普通的功法秘籍,數量不少,我挑了幾本看著順眼的裝進箱子裡了。二層有個上鎖的密室,我沒來得及開啟——需要用離夜的腰牌或者破開禁制才行。”
。牌玉黑的大掌塊一了到裡袋暗個一的側袍黑他在後最,陣一了找翻間腰他在來下蹲,旁的夜離回走林”。牌腰的夜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