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車子抵達了一座小鎮,小鎮不大,卻十分熱鬧,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人來人往,歡聲笑語,與之前陰森恐怖的密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清玄子將車子停在一家酒店門口,下車後,對著兩人說道:“我們就在這家酒店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出發。”
不同於尋常小鎮的簡陋客棧,眼前這座“雲頂酒店”氣派非凡,通體採用玻璃幕牆設計,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光澤,十幾層的高樓直插夜空,門口兩尊漢白玉石獅威嚴矗立,旋轉門緩緩轉動,門口站著兩名身著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的門童,笑容得體,恭敬有禮。
酒店大堂的燈光璀璨奪目,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光點,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往來賓客的身影,處處透著高階與奢華。
林陽扶著李夢下車,雙腳落地時仍有些虛浮,胸口的內傷雖被清玄子的靈力暫時壓制,可稍一用力還是隱隱作痛。
他抬頭望著這座氣派的酒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這小鎮上竟有如此高階的去處,轉念一想,清玄子身份不凡,選擇這樣的酒店,既能保證安全,也能更好地隱藏行蹤,畢竟血幽閣的人大機率不會想到,他們會藏身於這樣顯眼的地方。
只是踏入酒店大堂的那一刻,林陽心頭莫名一緊,一股極淡、極冷的妖氣夾雜在香薰的氣息中,若有若無,像是藏在暗處的鬼魅,不易察覺,卻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微微豎起。這種妖氣比白衣邪修的妖氣更隱晦,更陰冷,顯然是經過刻意掩飾,絕非普通邪祟所能散發。
“前輩,這酒店裡……有問題。”林陽壓低聲音,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語氣說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大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大堂裡賓客不多,大多是身著體面服飾的旅人,有的在前臺辦理入住,有的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低頭看手機,看似一切正常,可林陽卻敏銳地發現,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看似在閒聊,目光卻頻頻往他們這邊瞟,眼神冰冷,毫無溫度,袖口隱約能看到黑色的紋路,與白衣邪修令牌上的紋路有幾分相似。
清玄子目光微沉,拂塵輕輕一擺,一股幾乎不可察覺的溫潤靈力籠罩住三人,不動聲色地隔絕了周圍的窺探,語氣平淡地說道:“血幽閣的人果然追來了,他們擅長潛伏,不敢輕易強攻,只能暗中盯梢,伺機下手。你們二人緊跟著我,不要離開我的視線,辦理完入住後,鎖好房門,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輕易開門。”
李夢下意識地抓緊了口袋裡的先天破邪符和黑色幽令,指尖冰涼,身體微微發顫,卻還是強裝鎮定,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前輩。”她緊緊挨著林陽,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中的恐懼才稍稍緩解了幾分。
清玄子徑直走到前臺,前臺接待員身著統一的制服,笑容溫婉:“您好,請問三位需要辦理入住嗎?”
“三間頂層套房,相鄰的,再備三份清淡的晚餐,送到房間裡。”清玄子語氣平淡,隨手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語氣不容置喙,“另外,不要對外透露我們的行蹤,也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們。”
接待員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這身著道袍的老者如此闊綽,卻依舊恭敬地應道:“好的,先生,請稍等,我馬上為您辦理。”
她快速操作著電腦,片刻後,將三張房卡遞了過來,“先生,這是您的房卡,頂層1801、1802、1803房,晚餐會在半小時內送到您的房間。”
清玄子接過房卡,分給林陽和李夢各一張:“1802房給你們,我住1801,1803房空著,方便警戒。頂層人少,視野開闊,不易被人偷襲,夜裡我會在走廊打坐守夜,你們放心休息。”
三人乘坐專屬電梯前往頂層,電梯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林陽靠在電梯壁上,胸口的疼痛再次襲來,他下意識地按住胸口,臉色愈發蒼白。
清玄子看了他一眼,指尖彈出一縷靈力,注入他的體內,溫和地說道:“小友,你傷勢較重,今夜好好歇息,養足精神。你能以精血引符,又能與先天破邪符產生共鳴,根骨極佳,待抵達玄清觀,老夫便傳你一門真正的道家秘術,助你提升實力,應對血幽閣的危機。”
林陽心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拱手說道:“多謝前輩厚愛,晚輩定當刻苦修煉,不負前輩所託!”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實力太過弱小,若是能學到一門秘術,便能更好地保護李夢,也能為除魔衛道出一份力。
電梯門緩緩開啟,頂層走廊寬敞明亮,鋪著柔軟的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兩側的房間門都是深色實木材質,低調而奢華。
清玄子將兩人送到1802房門口,再次叮囑道:“鎖好房門,反鎖門栓,無論聽到什麼聲音,哪怕是老夫的聲音,也要先確認無誤再開門,血幽閣擅長易容,不可大意。”
“知道了,前輩。”林陽和李夢齊聲應道,接過房卡開啟房門,快速走了進去,反手將房門鎖死,又扣上了反鎖栓,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房間內更是氣派,超大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小鎮的夜景,柔軟的大床,精緻的梳妝檯,獨立的衛浴間,裝修簡約而高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薰,驅散了幾分周身的寒意。
李夢走到床邊坐下,依舊心神不寧,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林陽,你說那些人會不會闖進來?我總覺得心裡不安。”
林陽走到她身邊坐下,溫聲安慰道:“別怕,有清玄子前輩在,而且我們鎖好了房門,他們不敢輕易強攻。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檢查一下房間,看看有沒有異常。”
說完,林陽起身,仔細檢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門窗都鎖得嚴實,沒有被撬動的痕跡,也沒有發現監聽、監控裝置,可他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減少,那股陰冷的妖氣,似乎一直在房間周圍徘徊,從未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