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長老每天探查兩次，每次都會帶來好訊息：魂魄的潰散已經完全停止，丹田的破洞在慢慢修補，經脈在重新生長，而且新長出的經脈比原來的粗了一倍不止，裡面流淌著金色的靈力——那是碎空劍劍靈的靈力。
第九天。
林陽的手指動了一下。
古明月第一個發現的。她一直握著他的手，所以她感覺到了那微弱的動作——就像一個人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一下手指。
“他動了！”古明月喊了出來。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枯木長老立刻探查，然後他笑了。他活了八百年，很少笑，但這次他笑了。
“魂魄已經完全穩定了，”枯木長老說，“丹田也修補了七成。他現在不是昏迷，而是在睡覺。真正的睡覺。”
“睡覺？”戰無極愣了一下。
“對，睡覺。”枯木長老點了點頭，“他的身體在自行恢復，魂魄需要休息。等他睡夠了，他就會醒。”
第十天。
林陽睜開了眼睛。
靈藥池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林陽的眼皮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他的瞳孔是黑色的，但黑色中有一點金色的光芒在流轉，那是碎空劍劍靈融入他魂魄的標誌。
古明月第一個撲了上去。
她撲在他身上，雙手捧著他的臉，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臉上、唇上、眼睛上。她哭著，笑著，罵著，所有複雜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宣洩出來。
“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十天！十天！我以為你要死了！枯木長老說你魂魄要散了！那盞燈都快滅了！你……”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的話被林陽的動作打斷了。
林陽抬起右手，輕輕地、慢慢地，擦去了她臉上的眼淚。
他的手很暖，帶著金色的光芒。
“別哭了，”林陽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沒事。”
古明月哭得更厲害了。
戰無極走過來，一拳捶在林陽的肩膀上。這一拳很重，但林陽沒有躲，也沒有疼，因為他現在的肉身比之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哥，你下次別這樣了。”戰無極的聲音有點悶，“你好歹給我們留句話再暈啊。”
林陽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我不是暈，我是睡了。你們說話的我都聽到了。”
戰無極一愣：“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林陽說，“你說我是你大哥，不許我死。洛清河說我還欠她七隻燒雞。柳如煙說了謝謝。蘇婉兒說要給我唱歌。鐵嶽說佩服我。宋知命說他的醫書是廢話讓我幫他改。沈青磕了三個頭，王猛哭得稀里嘩啦，趙天賜一句話沒說但是眼神很嚇人。”
他一個一個地數過去，每一個人說的話，他都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