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到刑天,立刻迎上前,微微低頭行禮。
“猛獁哥,洪興那頭我搞定了,好幾個堂主都被我說動,湊了快兩個億進來。”
“現在只差一條賭船,得像那麼回事,他們才敢把錢全壓上來。”
刑天聽罷,沒有多言,只輕輕點頭。
“船的事我來處理,你回去繼續穩住他們,別讓他們起疑心。”
“明白,猛獁哥,我這就走。”
拿督應了一聲,迅速退出房間。
房門合上後,刑天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指尖在按鍵上快速跳躍,撥通了珠寶大亨丁本的號碼。
他手裡雖掌控著託尼名下的海運公司,但那裡的船不是跑貨的小型輪渡,就是運集裝箱的中型貨輪。這些船改造成賭船理論上可行,可時間根本不允許。系統倒是許諾過一艘豪華賭船作為獎勵,可惜必須完成特定任務才能解鎖。眼下,刑天手中並無可用之船。
其實若非系統下達這項任務,他也未必會費心佈局這場騙局。他已有地下拳場和其它灰色產業,日進斗金,並不遜於賭船收益。但既然機會擺在眼前,何不順勢而為?一艘賭船帶來的不僅是利潤,更是長久穩定的財源,普通人在香江拼一輩子也難觸及這樣的數字。
電話很快接通,丁本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喂,我是丁本,哪位?”
刑天端坐椅中,順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語氣平靜。
“丁先生,是我,猛獁。”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丁本略帶驚訝卻仍強硬的回應。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骨子裡依舊不願服輸。
“喲,猛獁,真是稀客啊!咱們可有一陣子沒聯絡了,聽說你現在坐上了東星的頭把交椅,真不簡單!”
“謝謝丁先生抬愛。”
刑天握著聽筒輕聲回應。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又傳來丁本爽朗的聲音。
“你這通電話打來,總不會是專程請我喝茶、釣魚消遣吧?咱們相識這麼多年,你心裡有事,我還能猜不到?”
這話一齣,刑天不由得笑了。他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啜飲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
“丁先生這麼聰明,難道我就不能是單純想請您出去散散心?”
他頓了頓,笑意未散,“不過話說回來,這次還真有件事得勞煩您——不知能否借我一艘豪華遊輪用一陣子?”
在刑天所識之人裡,能隨隨便便拿出一艘遊輪相借的,唯有丁本這般人物。
香江人盡皆知,丁本是珠寶界的巨擘。早年靠運送黃金、名錶、稀世寶石起家,風高浪急中闖出一條財路;如今早已洗盡過往,身家深不可測。
幾十年沉浮商海,他最熟悉的便是貨物、線路與船。即便不再碰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名下船隻依舊數不勝數。
他的船隊遍佈遠洋,大半是體型龐大的遊輪或改裝貨輪。有些專供他本人出海休憩,甲板上鋪著羊毛地毯,艙內鑲金嵌玉;另一些則常年往返南洋與歐洲,替他運回成箱的鑽石與古董。
這些船從不裝普通貨物,自然也不沾魚腥汙漬。內部裝修堪比五星級酒店,稍加布置,便足以充當海上盛宴的場所,甚至能偽裝成浮動賭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