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間緩緩溢位,眼神微斂,語氣平淡:“這事我來處理。你去把細細粒叫來。”
阮梅微微一怔,臉上掠過一絲不解——難道刑天能治口吃?但她沒多問,只點頭應下,轉身離開辦公室。
半小時不到,門被推開。
細細粒走了進來。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裙,包臀設計勾勒出身形,腳踩高跟,髮髻盤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無度數眼鏡。平日裡那股街頭氣息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職場女性的利落與端莊。
人靠衣裝,這話不假。換上這身行頭,她整個人像是換了副骨架,挺拔而沉穩。
可她一張嘴,所有氣場瞬間崩塌:“老……老……板,您……找……我?”
她慢慢走到刑天面前,雙手緊貼褲縫,聲音發抖,眼神躲閃。
儘管已在東星做了幾天秘書,刑天也從未苛責過她,可她心裡始終壓著一塊石頭。那天飛鴻出賣她的畫面揮之不去,而眼前這個男人——東星的老大,依舊讓她本能地畏懼。
刑天從辦公椅起身,指了指面前的沙發:“坐。外套掛那邊。”
細細粒身體一僵,臉色微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她以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
她清楚自己的處境:名義上是贖罪打工,實則早已沒有退路。東星不會放她走,外面也沒她容身之處。
念頭閃過,她咬了咬唇,最終低著頭,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小心翼翼地坐下。
細細粒深吸一口氣,依著刑天的指示,脫下西裝外套,輕輕掛在牆角的衣架上。她內裡只穿了件純白長袖襯衫,布料貼合身形,勾勒出流暢的輪廓。
她緩緩坐進沙發,雙目緊閉,心跳隨著未知逼近而加快,唇角微微顫動。
“咔嚓——叮、叮、叮……”
預想中的情景並未出現,耳畔卻傳來火柴劃過粗糙表面的摩擦聲,還有金屬與玻璃輕碰的清脆響動。
每一聲都像敲在神經上,細細粒閉得更緊,指尖掐進掌心,不敢睜眼。
忽然,右肩一陣溫熱襲來,她猛地一抖,低撥出口:“呀!”
“別動。”
刑天的聲音冷靜如常,在她耳邊響起。
她終於睜眼,只見一根銀針穩穩紮在肩頭,泛著微光。刑天站在側旁,手中另持一針,正用燭火小心炙烤針尖。
“老闆,你……這是做什麼?”
她聲音發顫,腦中一片混亂——這到底是懲罰,還是別的什麼?可這根本不像是尋常手段。
那針刺入肌膚時,並未帶來劇烈痛感,反而有種暖意自肩部蔓延開來,順著血脈流淌,竟讓人有些放鬆。
刑天依舊神色平淡,手指穩如磐石:“你說話不利索,做秘書不夠格。”
“我會些針灸,能治這個病,別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