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毒蛇快步走來,手裡攥著手機,“老大,北角堂肥佬黎來電,指名找你。”
韓賓接過電話,一手握瓶,一手貼耳,“喂,肥佬黎,什麼事?”
“行,我這就來。”韓賓對著電話那頭的肥佬黎回了一句,結束通話後看向坐在對面的十三妹,“肥佬黎和基哥喊我去江龍喝酒,你去不去?”
十三妹輕輕搖頭,“我不去了,今晚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韓賓沒再多說,從衣兜裡掏出幾張零錢擱在桌上,結了賬。他朝身後站著的小弟毒蛇揚了揚下巴:“走,去江龍酒吧。”
毒蛇立刻轉身出門,不多時把車開到門口。韓賓坐上車,一路直奔葵青區的江龍酒吧。
這間酒吧是韓賓最近罩著的地盤之一,他對這裡的一磚一瓦都熟悉得很。
夜色下的江龍依舊喧鬧,霓虹閃爍,舞池中人影晃動,音樂轟鳴,人群隨著節拍躁動不休。
韓賓對這些視若無睹,徑直穿過大廳,拾級而上,走向最裡面那間豪華包廂。
推開門,肥佬黎和基哥正坐在沙發上,見他進來,馬上舉起酒杯招呼:“韓賓來了!今兒可是備了好貨。”
肥佬黎滿臉堆笑,拍拍身旁的位置,“快坐下,喝一口再說。”
韓賓眉頭微蹙,一句話沒說,大步走過去坐下,接過對方遞來的杯子,仰頭便將整杯酒水灌進喉嚨。
他用手背一抹嘴角,衣襟已染上幾滴酒痕,撥出一口氣,沉聲開口:“你們找我,肯定不只是為了喝酒吧。”
“不是說還有筆買賣要談?”
肥佬黎慢悠悠地拎起紅酒瓶,沒直接回答,而是將韓賓的空杯重新倒滿,笑道:“先別急著談事,來,再乾一杯。”
韓賓目光一閃,略帶審視地看了他一眼,但終究沒說什麼,抬杯與他輕碰,又一次一飲而盡。
兩杯下肚,氣氛似乎鬆了些,韓賓自己伸手抓過酒瓶,開始自斟自飲。
這時,肥佬黎和基哥exchangedaglance,笑容漸斂,神色轉冷。
“唉,這次洪興真是栽了。車少爺被打成那樣,太子在尖沙咀的地盤全被人端了。”
“我這邊也不太平,對上的是雷耀揚,地盤守住了,可手下折損不少。”
肥佬黎嘴裡嘟囔著,腦袋晃來晃去,眉宇間滿是壓抑的不滿。旁邊的基哥沒多說什麼,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轉頭卻朝正在飲酒的韓賓揚起拇指。
“咱們洪興裡頭,真正能打的,還得看賓哥。”
“聽說東星那邊的司徒浩南挺硬氣,可賓哥跟他對上,地盤穩得住,手下沒折損,直接把人逼退了。”
肥佬黎聽了,只是低低哼了一聲,搖頭不語,“早知道走到這一步,當初蔣先生乾脆下令開戰就是了。”
“總說要顧全大局,結果呢?地盤一點一點被人吞掉,兄弟一個接一個倒下。真不如早點拼個你死我活,怕什麼?”
基哥默然點頭,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
兩人一搭一唱,話裡藏鋒,像魚鉤沉在酒香之下。韓賓喝得面色泛紅,情緒也被一點點撩撥起來。他猛地灌下最後一口酒,酒杯重重砸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眉頭緊緊鎖成一團。
“該死!要是蔣天養肯動手,我現在就殺過去,親手宰了雷耀揚,給我弟弟恐龍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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