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佬黎拎起酒瓶,往韓賓杯中緩緩斟滿,神情嚴肅:“韓賓,今晚請你喝酒,不是為了生意。”
“你瞧瞧現在的洪興,被蔣天養搞得成了什麼樣?還能說是香江第一社團嗎?”
“外邊的人都笑我們是軟腳蝦,任人踩還不敢還手。”
“他蔣天養不過是個做生意的,滿腦子都是賺錢,哪裡懂江湖規矩?”
“錢要照收,事卻不敢擔。該打的時候縮著,等到火燒眉毛才肯開口喊打。”
換作往日,誰敢當面這麼說龍頭,韓賓早就翻臉動粗。可今夜,這些話像火種落在乾柴上,心裡那股憋屈的怒意被盡數點燃。
他盯著杯中晃動的酒液,腦海裡全是弟弟的身影。想動手,卻被一次次壓住肩膀。命令不來,支援不到,連復仇都被攔在門外。胸口像堵著塊鐵,沉得喘不過氣。
韓賓心裡清楚,倘若蔣天養從一開始就選擇強硬對抗東星,而不是一味退讓,洪興的局勢絕不會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基哥與肥佬黎站在一旁,留意到韓賓緊鎖的眉頭和深沉的神情,彼此心照不宣,連忙開口。
“韓賓,洪興不能再交給蔣家人掌管了。蔣天養優柔寡斷,成不了大事,車寶山又斷了一手,早已沒了當年的氣魄。”
“現在正是換人的時機,洪興得由真正有能耐的人來帶。我和基哥商量好了,只要你點頭,我們全力支援你坐上龍頭之位。”
基哥緊接著附和:“沒錯,論實力、論資歷,沒人比你更合適。”
韓賓並非愚鈍之人,自然聽得出兩人話裡的意圖——這是要他起勢奪權。
可話說回來,他對龍頭的位置當真毫無野心嗎?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一旦坐上那個位置,權力、財富、話語權都將歸於自己手中。那時,誰還能命令他?蔣天養的話又算得了什麼?
這些念頭如野火般在心中蔓延開來。
不過片刻,韓賓便已下定決心——他渴望那個位置,無比渴望。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間滾落。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清明卻帶著冷意,嘴角微微揚起,望向兩人道:“你們說得對。”
“好,既然你們願意站在我這邊,那我們就另立門戶,組建新的洪興社。”
“不必趕走蔣天養,只要他不來礙事,我們各走各路,各自統領各自的勢力。”
話音落下,一股難以壓抑的興奮在胸中激盪。
彷彿眼前已鋪開一片無垠江山,只待他伸手掌握。
肥佬黎與基哥相視一笑,眼中精光閃爍,一切盡在不言中。
肥佬黎提起紅酒瓶,將三人的杯子重新斟滿。三人舉杯相碰,齊聲高喊:“新洪興!”
酒香瀰漫中,他們開始商議新社團的架構與佈局。
韓賓放下酒杯,目光轉向門口站立的毒蛇,喚了一聲:“毒蛇。”
“老大?”毒蛇聞聲即至,躬身候命。
韓賓淡淡揮了下手:“去聯絡十三妹,就說我有要事與她詳談。”
。宜事排安去離轉,來起行速迅,後之命領蛇毒”。大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