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龍抬眼盯去,目光一落,那人頓時脊背發麻,幾乎站不穩。
“看見人沒?猛獁,東星的龍頭,真在裡面?”
青年急忙點頭,手指二樓:“親眼瞧見的,在吃飯,就在二樓靠窗那桌。”
話音未落,他連連擺手:“事我報到了,先走了啊。”轉身便跑,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亦龍未作回應,只是緩緩從衣袋裡取出對講機,拇指按下通話鍵,聲音冷得像冰:
“動手。”
亦龍聽到那聲呼喊,立刻把對講機甩在一旁。
車上眾人迅速握緊手中利刃,紛紛扯下毛巾、布條,將刀牢牢纏在掌心。緊接著,所有人齊齊躍下車來,“¨.殺,殺……!”吼聲如雷炸開,街邊行人驚叫連連,四散逃竄。
亦龍、大天二、大頭領著一隊人馬,正要衝進福源大酒店的大門。
街道兩側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與怒吼,“殺!砍死他們!”
“幹掉這幫洪興仔!”左側巷口,東星的擒龍虎司徒浩南赤裸上身,一身猙獰紋身隨肌肉起伏,高舉片刀疾衝而出。身後跟著三十餘名手下,吶喊著朝洪興人馬撲來。
不到五秒,洪興已有兩人被劈倒在地。
“有埋伏!”亦龍臉色驟變,瞬間明白過來——對方早已設局,只等他們自投羅網。“往右邊走,上二樓,先解決猛獁!”
“想跑?”右側街道突然響起一聲冷笑。
西裝筆挺的雷耀揚站在那裡,風度依舊,手握染血片刀。他眼神冷冽,嘴角微揚,抬刀一指前方,對著身後同樣三十餘人的隊伍低喝:“砍死他們!”
話音未落,手下如野獸般嘶吼著衝出,刀光閃動,直撲洪興眾人。
刀刃相撞,金屬撞擊聲不絕於耳,血霧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倒下的身影越來越多。其中多數穿著洪興標誌的黑衣。
二樓包廂內,刑天輕輕晃著手中的酒杯,唇角掛著一絲譏諷笑意。透過落地窗,樓下混戰盡收眼底。
局勢已悄然傾斜,洪興一方節節敗退。
“媽的!”大頭反手一刀格開撲來的敵人,抹去糊住視線的血痕,怒目圓睜。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全員覆滅只是時間問題。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搏命一擊。
刀影翻飛,他怒吼著向前突進,硬生生劈開一條血路。
當一個人不再懼怕死亡,他的力量往往超乎想象。可命運從不講道理。
當大頭即將踏入福源酒店的一瞬,肩頭猛然傳來一陣劇痛。回頭一看,何勇——司徒浩南手下的一員狠將——已持刀站在身旁,寒光未散。
“死!”一聲暴喝炸響在耳畔,不容分說,第二刀緊隨而至,直劈脖頸。大頭連掙扎都來不及,身軀一軟,倒在血泊之中。
慘叫與怒吼交織成一片,遠遠傳開。即便隔了幾條街的人群,聽見這動靜也不由得渾身發冷,腳步發僵。
“大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