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壞甩手一揚,一疊鈔票直接拍進服務員手裡,眼皮都沒抬,大搖大擺往裡走。
可他壓根沒察覺,門外四雙眼睛早已死死咬住他——今晚,是他最後一次在這燈紅酒綠裡放縱;只要他跨出這扇門,埋伏已久的阿慶四人,立刻就會撲上去,乾淨利落地收網。
包廂裡炸著震天動地的音樂,鼓點直擂胸口。
阿壞癱在真皮沙發裡,嘴角掛著陰鷙的笑。
桌上陪酒女正扭腰擺胯,蛇一般纏繞在他眼前,他看得眼都不眨,興致高漲。
酒精混著脂粉味在空氣裡翻騰,本就癲狂的阿壞,此刻徹底失了分寸——燈光頻閃,人影晃盪,滿屋子全是瘋魔亂舞的剪影。
等他踉蹌出門時,整個人已站不穩,腦袋左右亂晃,身旁那個女人更是軟腳蝦似的,一步三晃,眼神渙散,明顯嗑嗨過頭。
阿壞摟著她,歪歪斜斜朝停車場挪,顯然打算回窩再盡興一把。
此時外面早已大雨傾盆。店門一開,阿壞帶著女人和幾個小弟踏進雨幕。
兩人渾然不覺渾身溼透,反倒是後面幾個小弟清醒些,早備好了傘——剛推門見雨,立刻撐開,高高舉過阿壞頭頂,護著他晃晃悠悠朝跑車挪去……
可阿壞正飄在雲端,哪還顧得上四周?
他沒看見,或者說根本沒留意——空蕩蕩的街道盡頭,忽然冒出一個穿透明雨衣的人,手裡攥著東西,一見阿壞,拔腿就朝這邊猛衝。
不止前方,左右巷口也同時閃出同樣裝束的身影,距離更近!
只見四人手腕一翻,寒光乍現——砍刀匕首瞬間滑入掌中。
他們不再小跑,而是全力衝刺,腳步越來越沉、越來越快——正是阿慶、潘帥、胖達和宗保。
老天爺好像也開了眼——阿壞和他的小弟,平日個個警覺如獵犬,尤其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稍有異響便繃緊神經。
可今夜,阿壞腦子早被毒品燒糊了,而阿慶他們又把腳步壓得極輕,噼裡啪啦的雨聲,剛好蓋住了所有殺機。
“你們瘋了?!”
話音未落,人已撞進阿壞和他小弟的後背。刀光劈下,一名小弟當場慘嚎——“啊——!”
敵人這才驚覺身後殺氣逼人,阿壞的手下反應極快,反手就去奪刀!
可眼前這四人,壓根不是北館巷口那些軟腳蝦混混。
他們是整條街最狠、最橫、最不怕死的角兒。想從他們手裡搶刀?做夢!
眨眼間,阿壞的小弟們已跟阿慶他們絞作一團,拳拳到肉,骨頭撞骨頭,雨點砸在臉上都像冰碴子。
“找死是吧?!”
“快叫人!北館的全給我喊來!快啊!”
“太刺激啦——!”
最後這聲尖叫,是阿壞身邊那女人喊的。暴雨傾盆,血珠子濺得滿天都是。
阿慶暴起一推,把撲上來搶砍刀的傢伙掀翻在地,反手掄刀,照準脖頸斜劈而下——沒留半分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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