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韓琛應了一聲,順勢將槍塞進傻強手裡,“拿著。我不用這個,你用得上。”
“倪家要是搜不到我,十有八九先拿你開刀。道上的人,心狠手辣起來,可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
“有它在手,至少能撐到我回來。”
“謝老大!”傻強沒半句虛套,話音落地,槍已攥進掌心。他手指蹭著冰涼的槍管,眼睛發亮,嘴角壓都壓不住——這玩意兒,他早就眼饞了。
韓琛心裡門兒清:倪家真急了,綁走傻強、撬開他的嘴,不是沒可能。他信得過傻強的骨頭,但世事難料,多一道保險,就少一分意外。
另一邊,鷹國倫敦。
湯米正盯著本月的財務報表——白紙黑字,全是漂得乾淨的進項;至於那些見不得光的流水,早被他鎖進家族密室,連鑰匙孔都只對準自家血脈。
“去,買瓶威士忌。”他從褲兜裡摸出一張鈔票,隨手一拋。
“好嘞,湯米!”手下撂下檔案,接住錢轉身就走。
門剛拉開一條縫,外頭立著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金鬍子修剪得整整齊齊。
“亞瑟·謝爾比先生。”小弟點頭招呼一聲,便閃身出門買酒去了。
亞瑟只頷首示意,推門而入,反手帶嚴。
湯米見是大哥,立刻擱下筆:“亞瑟,約翰那邊有眉目了?”
亞瑟徑直走向酒櫃,拎起最後一瓶朗姆酒,拔塞灌了一口,喉結滾了滾才開口:“人找到了。昨兒和約翰在酒館碰上個老酒鬼,常在五大道晃盪。”
“他說,五大道公寓最近搬來個女人——穿得體面,長相unstakably東方人,出手闊綽,身邊還跟著兩個貼身保鏢,街坊沒人敢招惹。”
“可這兩日,女人沒了影,保鏢也像蒸發了。”
“差館那邊透了風:河邊撈起兩具無名屍,身份驗不出來——八成就是那倆保鏢。”
“最怪的是,女人不見蹤影,可那間公寓卻不斷有人進出。”
“都不是我們的人,也不像東方面孔,倒像是泰國那邊來的。我親自蹲過點,聽見裡頭有金屬撞響——是火器上膛的聲音。”
“照這些蛛絲馬跡推斷,那女人八成被鎖在公寓裡了……”
亞瑟話音剛落,湯米眉梢一挑,臉上掠過一絲意外——平日裡這位大哥更習慣用拳頭說話,動腦子的次數屈指可數。
眼下他條分縷析、說得頭頭是道,湯米非但沒覺得突兀,反而心頭一熱,眼裡浮起幾分讚許。
“幹得漂亮。”湯米乾脆利落地點頭,“約翰先頂上我手頭的事,亞瑟,你立刻把能叫的人都喊齊,火器全帶上——救人,現在就出發。”
亞瑟頓了頓,壓低聲音問:“這女人,真這麼金貴?”
湯米朝他頷首:“我和東星那邊談妥了一單買賣,救她,是對方開出的硬條件。”
“她值大錢,牽著整盤棋。”
“快去召集人手。”湯米霍然起身,順手抄走亞瑟指間那杯朗姆酒,仰頭灌了一大口,“遲則生變——咱們查她的事,說不定已經飄進別人耳朵裡了。”
“太陽下山前,人必須帶出來。再拖下去,怕是連影子都摸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