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敢陽奉陰違,當年我在金三角怎麼把那些摘腎販子砸成肉醬的,今天就照舊伺候他!”
“這話在理。”
宋子豪雙臂環抱,身子往後一靠,笑得輕鬆:“混江湖都想坐上頭把交椅,可當大哥,也得端得住良心這桿秤。缺德事幹多了,早晚遭報應。再說——咱們現在,真不差那點髒錢。”
烏鴉聽了嗤地一笑,滿臉不以為然。
他蹺起二郎腿,鞋尖幾乎頂到桌面,神態桀驁又張揚:“擱以前駱駝當家那會兒,他敢提這三條?我烏鴉第一個掀桌子!
可今時不同往日——猛獁哥領著咱這兩年,頓頓有肉、夜夜有酒,不碰四號仔照樣比從前撈得多。他愛怎麼立規矩,我烏鴉舉雙手贊成。
反正,我跟定猛獁哥了。”
“哈哈,我也是!”笑面虎咧嘴樂呵。
“您就甭跟著湊熱鬧了。”
大傻叼著煙,斜睨笑面虎一眼,慢悠悠吐出一句:“虎哥,啥時候您這張臉能不笑得像糊了層漿糊,我說不定真信您一回。”
笑面虎聽完非但沒動怒,反倒咧開嘴,衝大傻又露出一口白牙,“大傻哥,咱倆本就不是一路人嘛——外頭都喊我笑面虎,我要真板起臉來,倒像換了個人,連自己都不認得了。”
“嗤!”
大傻一扭頭,眼皮都不抬,懶得接話。
另一邊,趙金虎搓了搓下巴,聲音低沉:“道理我都明白。可我手下那幫兄弟,好些個打小就幹這營生。當年投奔猛獁哥,咬牙甩了四號仔的活計,底下人就憋著股怨氣。
眼下又不準招學生仔,更不許碰人蛇生意——那些年輕馬仔早習慣了手頭寬裕、揮金如土,突然勒緊褲腰帶守規矩,怕是真有人坐不住啊。”
他眉頭擰成疙瘩,眼前浮起一串熟悉面孔:叼煙的、紋身的、走路帶風的……心裡直髮沉。
和他一樣揪心的,還有李紅、倪永孝。
九龍寨城出來的李紅,麾下十個人裡九個都沾過新家法那攤渾水;倪永孝更不必提——倪家老底子乾的是哪行,香江道上誰不清楚?
“新開兩個堂口,專設在香江之外,就是為兜住這攤事。”
刑天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轉身望向立在面前的飛機和阿布,順手接過阮梅遞來的熱茶,吹了口氣才開口:“底下不少兄弟,早就把命別在褲腰帶上換錢,來得快、花得狠,壓根沒想過存錢、買房、成家這些事,向來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指望這群刀口舔血的‘矮騾子’安分守己做生意?不現實。
所以我打算把他們調出去——南亞、東南亞,優先安排;濠江、灣灣那邊也能分流一批。
那邊東星根基尚淺,正缺敢打敢拼的人手,也容得下他們這副性子。
公司不會虧待他們。
凡願赴外地替社團開疆拓土、鎮守場子的,總堂每月照發三萬港幣,每月一號雷打不動,打進他們在香江的私人戶頭。
掛了彩,醫藥費全包,另加傷員津貼;若落下殘疾,後半輩子吃穿住用,總堂一肩扛起;萬一不幸殉了職,二十萬港幣安家費當天到賬,一分不短、一文不欠。”
“這麼闊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