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包廂內。
何世昌聽完這話,嘴角微抬,笑意裡浮起三分陰鷙。
“呵呵,今天請諸位來,就是想替大夥兒尋條活路。別說我何世昌不顧舊情——眼下我手上真有一樁大生意,就看各位前輩,敢不敢一起蹚?”
幾個堂主互相對視,眼神遊移,難掩疑慮。
稍頃,一位穿銀灰西裝的堂主開口:“大生意?何世昌,你莫不是拿我們尋開心?如今全興社還能做什麼大買賣?
四號仔?還是火器走私?
哪一樣不是大小姐明令封死的?
風聲漏出去,咱們誰都兜不住。”
何世昌猛地將茶杯頓在桌上,“咚”一聲悶響,震得七號包廂裡監聽器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嘶鳴。
他仰頭大笑:“哈哈哈——大小姐?培叔,您真覺得,幾個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會怕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女人?”
幾位老輩一時語塞。
他們不怕王鳳儀。
怕的是正在服刑、隨時可能出獄的王冬。
那人一手拉起金興國際集團,眼看就要甩掉江湖烙印、徹底上岸,豈是善茬?若非趙山勇那檔子事出了岔子,他早已功成身退。
“你打算怎麼幹?”張**盯著他問。
“簡單——趁冬叔還在裡頭,咱們放手幹幾年:火器、四號仔、人蛇……哪樣來錢快做哪樣。攢個三五年,幾千萬總能落袋。
等冬叔出來前,咱們捲鋪蓋走人,北美、荷蘭、澳洲,哪兒清靜去哪兒。他還能跨洋追殺不成?”
這話聽著實在,短期也的確可行。
沒了王冬坐鎮,單靠王鳳儀,壓不住這群積年老油條;又有何世昌裡應外合打掩護,訊息幾乎不會漏到她耳朵裡。
撈夠就跑,遠走高飛,逍遙自在。
可張**等人終究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有些事,嘴上說得利索,腳底下卻寸步難行。
吳巖培沉吟片刻,終於開口:“主意是好,我也動心。可阿威那兒,你怎麼擺平?”
全社團最硬的拳頭,是鄭子威。
他對王鳳儀死心塌地,對社團上下動靜門兒清——不把他踢開,再密的網,也擋不住王鳳儀的眼睛。
哪怕當場開灶做飯,也躲不過鄭子威的追殺。
“哼。”何世昌鼻腔裡擠出一聲冷笑,“只要幾位前輩肯站在我這邊,別說是收拾阿威,就連王鳳儀那個丫頭,我也能讓她服帖——不光不敢再跳出來攪局,往後還得替咱們遮風擋雨。”
可惜,屋裡這幾個沒一個吃這套空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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