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一響,一杯茶,一場暗契,就此落定。
接下來的時間,幾人圍坐包廂,酒菜不停,笑語不斷。正事一字不提,倒把哪家新開了燒臘鋪、哪個碼頭昨晚查得緊、哪條街口修路繞道之類雞毛蒜皮聊得熱絡。
而隔壁七號包廂裡,刑天與天養生等人早已收筷離席。方才那場大戲,他們已聽了個透亮。
刑天起身,撣了撣衣角:“阿生,後頭怎麼走,還用我掰開講?”
“猛獁哥放心,何世昌但凡敢動手指頭,我準保把他當場摁住。”天養生應得乾脆,頓了頓又問,“不過……要不要順勢推他一把?”
“正有此意。”
刑天唇角微揚,“何世昌要動鄭子威,絕不會親自露面,八成會派心腹動手。我們就在他們下手時截住人,反手塞個假訊息過去——就說‘人已料理乾淨’。”
“等他信了鄭子威倒下,必然急著撲向王鳳儀。那時他腦子最熱、膽子最野、防備最松。”
“等他以為勝券在握,我們再帶著活生生的鄭子威,登門賀喜。”
話沒說完,天養生與天養義已各自垂眸,無聲點頭。
……
兩天後。
灣仔太子道某處路口。
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貼著路邊停著。駕駛座上,小年輕兩手搭在方向盤上,正絮絮叨叨:
“飛哥,帶我一起吧!”
“不行。”
“為啥?我能盯梢、能望風、還能遞刀!”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守好車,我下車後,引擎必須隨時待命。”齊飛嚼著口香糖,吐字硬邦邦的。
“不是,飛哥——鄭子威那麼橫,多雙眼睛多份力啊!總讓我乾坐著,我可是來混江湖的,又不是來逛廟街的!”小比利憋著氣。
“再囉嗦,現在就滾回屯門。”齊飛冷眼掃來,聲音像塊冰碴子。
他目光釘在街對面,來往行人一個不漏——掃一眼,記身形;再一眼,辨步態;第三眼,確認有沒有尾巴。
忽然,他瞳孔一縮。
樓道口閃出一道身影:鄭子威穿著淺灰西裝,背對馬路,沿著街沿慢悠悠往東邊走,像是要去攔計程車。
齊飛“啪”地吐掉口香糖,指尖戳向小比利:“給我坐穩了,腳別離油門!”
話音未落,車門“哐”地彈開。他縱身躍下,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一隻黑塑膠袋,手腕一抖——嘩啦,袋子瞬間撐開。
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趁鄭子威剛偏頭察覺異樣,兜頭一罩!
“唔——!”
鄭子威喉間悶響,渾身一繃,本能去抓腦袋上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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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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