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素絹徐徐展開,墨色沉靜,筆意飛揚……正是王羲之《平安帖》摹本真跡。
滿場驟然安靜半秒。
愛字的人,眼睛都亮了。書聖手澤,哪怕只是唐宋精摹,也足以讓行家屏息。
起拍價兩千萬。
話音未落,已有三支號牌同時舉起。價格像被點了引線,嗖地躥過三千萬,仍在往上竄。
刑天心裡有數:這卷子,市場公允價頂多五千萬。眼下才三千萬,火候未到,還有人沒出手。
他沒動。
既非所求,何必攪局。
王安然卻不同。她盯的就是這幅字……從頭到尾,只為它而來。四千萬時,她終於抬了手。
一直沉默的肖鋒,也在這時動了。
價格一路攀高,沒多久就撞上了五千萬。
場內漸漸安靜下來。多數人不再舉牌……真跡再難得,終究是閒物。花五千萬買個心滿意足?尋常人扛不住。
肖鋒像塊甩不掉的膏藥,咬著不鬆口。王安然心裡泛起一陣膩味。她清楚得很:他壓根兒不稀罕這墨跡,純粹是衝她來的……你想要,我偏攪局;你不痛快,我才舒坦。
當肖鋒把價推到五千一百萬,王安然垂眼靜了片刻。
“六千萬。”
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裡。滿廳一靜,不少人倒抽一口涼氣,紛紛扭頭望來。那眼神里,有驚,有羨,還有一絲藏不住的佩服……出手這麼利落,底氣不是裝出來的。
肖鋒眉頭一擰。
漲得這麼急,反倒把“過招”的滋味攪淡了。他側過臉看她,這次王安然沒躲,迎著他目光,淡淡回了一眼。嘴角微揚,笑意淺得幾乎看不見,卻像刀尖上挑著一星火……你不是愛玩麼?來啊,接著叫。
肖鋒喉結動了動,臉色沉了下去。
主持人剛念出“第二次確認”,他便舉起號牌:“七千萬。”
乾脆,響亮,一千萬一步到位。
底下頓時嗡嗡起來。有人翹起二郎腿,有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全黏在前排……好戲開場了。
所有人的視線又刷地轉回王安然身上。她會退?還是會跟?
七千萬已屬虛高。這幅字放十年後,或許值這個數;眼下嘛,硬撐就是燒錢。
“七千五百萬。”
肖鋒話音未落,王安然已接上。沒半分遲疑,像早把數字含在舌尖上等著吐出來。
連刑天都怔了一下。
他了解王安然……向來算得清、收得住,從不為賭一口氣多掏一分。可今天這架勢,分明是越線了。
”!萬千八“:舉一牌號,氣火了出激被倒反鋒肖
。下一抬沒再,頭膝在搭指手,笑一輕輕只,完聽然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