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鋒不光拼價格,更會借勢。仗著肖家在香江多年經營的人脈,他轉頭就向有關部門遞了材料,舉報刑天旗下經銷商“原料涉嫌違規”。
於是,執法部門三天兩頭上門抽檢……次次查,次次“有問題”。
不是標籤印錯,就是批次編號模糊,再不就是檢測報告少蓋了一個章。
底下那些小經銷商苦不堪言,輪番打電話找刑天訴苦:“刑總,再這麼查下去,門都快不敢開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不是監管,是設局。
一邊壓刑天的供貨鏈,一邊攪他客戶的生意……雙管齊下,專掐咽喉。
這招確實奏了效。不少新客戶被來回折騰一兩回,便陸續終止了與刑天的合作,轉頭投向肖鋒那邊。
畢竟,肖鋒那家新公司報出的材料價格更低,又沒官方人員上門查問、挑刺,自然顯得更省心、更划算。
生意場上,本就是各算各的賬,誰也不欠誰的情分。風向一變,換條船坐,再尋常不過。
刑天對此既不攔,也不勸。他心裡清楚,這些客戶本就浮萍一般,留不住,也不值得留。
只要掐住癥結……把肖鋒暗中攪局的手腕拆乾淨,一切自會回到正軌。到那時,他們若還想回頭,價錢、條款、規矩,都得重談。
王家很快也聽到了風聲。刑天是王家在香江的正式代理人,他這邊的動靜,牽動著王家的實際利益。
當晚,刑天接到了王安然的電話。
“聽說肖鋒來香江了,專程給你添堵?”電話那頭,她聲音輕緩,尾音微揚,像茶水剛沏開時浮起的一縷熱氣。
刑天沒繞彎子:“嗯,突然就在香江開了家公司。要說是歷練,未免太降格了。”
在他眼裡,肖鋒是肖家嫡系,真想磨鍊,大可去集團總部掛職,或是主理幾個成熟專案。跑到人生地不熟的香江,從零搭一個空殼公司起步,怎麼看都不像正經打算。
“我倒覺得,是他自己點了頭,背後也有肖家的意思……否則,不會派他親自來。”王安然頓了頓,“香江這一塊,他們早惦記上了。”
刑天點頭。他信這個判斷。肖鋒不是莽撞人,更不是來賭氣的。他圖的是實績,是履歷上紮紮實實的一筆。
可刑天煩的,正是這點:你要爭市場,明刀明槍地比,拼價格、拼服務、拼貨品成色,誰輸誰贏,都服氣。偏要借公家的勢,讓官差隔三岔五上門“例行檢查”,這就不地道了。
不地道,刑天就陪他玩點地道的。
既然官面走不通,那就走江湖。肖鋒初來乍到,是該認認香江的規矩了。
如今刑天掌著地下這一攤,調幾股力氣、布幾處眼線,不過是打個電話的事。
但他沒打算硬來。砸店、恐嚇、斷貨……太糙,也容易惹火燒身。他要的不是亂,是讓肖鋒自己亂。
你賣材料?好啊。我讓人去買……真金白銀付錢,簽單提貨,一應手續齊全。買完,再挑毛病:含水量超標、批次混裝、出廠檢測報告缺頁……小問題堆起來,就是大麻煩。
東星人多,散在街市、工場、倉庫裡的老行家、小包工頭、跑單幫的掮客,數都數不清。刑天一聲令下,錢到位,人就動。幾天工夫,肖鋒那間新辦公室門口,排起了長隊。
肖鋒起初還暗自得意:價格優勢果然管用,港人精明,果然認實惠。
他沒想到,那一張張笑臉背後,全是刑天鋪的局。
刑天知道底細……肖鋒的貨,是從東南亞幾家小廠直採的。價低,但品控鬆散,同一批裡夾著兩三種規格,防偽標貼得歪斜,檢測報告常是補印的。毛病不大,卻處處露縫。
。鑽能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