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後來她接手公司,白天跑流程、夜裡改方案,從不喊累。不是單位業績,更是想讓刑天看見……她沒辜負這份託付。
跟員工打過照面,兩人並肩出了寫字樓。
“老闆,這會兒可是上班時間,您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徐念可側頭問他,語氣輕快,眼裡帶著點試探的亮光。
頭一回來公司,刑天連財務報表都沒翻一頁,更沒問一句營收或KPI,只笑著聽了聽大家自我介紹。
徐念可非但不急,反倒悄悄鬆了口氣。
……信任不是掛在嘴上的,是放下的手、騰出的位置。她知道,這份鬆弛,比十份任命書更有分量。
“這不是瞧見咱們徐總連喝口水都掐著表嘛。”刑天笑了笑,“我這當老闆的,總得儘儘心意……走,買點東西去。”
徐念可一聽,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那可得謝謝老闆了!原來香江來的資本家,也有不畫餅、不甩鍋、還管下屬溫飽的啊?”
話音未落,兩人已走到街邊。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車子穩穩匯入車流,往市中心駛去。
“你平時開車,偏愛哪個牌子?”刑天隨口問。
“我?”徐念可略一琢磨,“單說車標,我挺喜歡賓士那個三叉星……線條利落,內飾也耐看。就是……”她頓了頓,笑著搖頭,“錢包跟不上審美。”
“怎麼,你打算買車?”她反問,語氣裡透著一點納悶,“您要在燕京提車,回頭還得開回香江,多折騰。”
刑天點頭:“正有這打算。那就先看看賓士吧……師傅,麻煩去朝陽區那家賓士4S店。”
約莫二十來分鐘,車子停在一條寬敞的汽車街上。下車抬頭,一排鋥亮的門面挨著鋪開:寶馬銀灰冷峻,奧迪藍光銳利,賓利沉穩,勞斯萊斯靜默如紳士,法拉利紅得像一團沒熄的火。
刑天掃了一眼,只道:“燕京這地方,生意是真敢擺上臺面做。”
剛邁進店門,一個穿深藍制服的年輕姑娘迎上來,髮梢還沾著點水汽,像是剛忙完手頭的事。刑天估摸著,要麼是實習期剛滿,要麼是週末兼職的學生。
“您好,請問是來看車嗎?”她聲音清亮,笑容乾淨,眼睛裡有光。
“先隨便逛逛。”刑天沒急著定調子,“合適再細聊。”
姑娘沒半分失望,反而笑意更深了些:“好嘞,這邊請!我帶您慢慢看,車型、配置、保養政策,都能給您講明白。”說完,輕輕一抬手,動作自然。
刑天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徐念可也朝她笑了笑,兩人便跟著往前走。
姑娘先領他們看了入門款轎車,又帶至中配SUV,最後停在一臺黑色C級旁,指尖點了點方向盤位置:“這款適合日常通勤,底盤調得軟,開起來不顛。”
價格牌貼在玻璃角上,數字後面跟著一串零。徐念可沒說話,只垂眸看著腳邊光潔的地磚,彷彿在數上面幾道細紋。
刑天也沒表態。
他心裡清楚,這車不是買給自己用的……既然是送她的,就不能將就,不能湊合,不能讓她坐進去時,心裡還存著一絲猶豫。
正說著,斜後方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喚:“小甜!”
聲音不大,卻像塊石頭砸進水面。
“顧客買不買?不買就趕緊過來!我這兒客戶要簽單,少一份補充協議,你跑一趟行政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