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攻?”有人壓低嗓子問。
領頭人眯了下眼,正要點頭,忽聽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皮鞋踏地聲。
四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不疾不徐走近,領頭那位抬手一指:“你們幾個,在別人房門口轉悠半天,翻包、撬鎖、偷拍……哪樣沒幹?”
話音未落,那幾個山口組的人已齊刷刷僵在原地。
“沒有,我們是來見朋友的,他就住這間房,剛敲過門,可能沒聽見。”小日子隨口應道,語氣平實,像在說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訪友小事。
這話擱平時,確實挑不出毛病……誰還沒個熟人住在酒店?登門拜訪,敲門不響,多平常的事。若非刑天的人早摸清底細,換作旁人聽了,多半會點點頭,讓開路,順手還問一句“需要幫忙喊一聲嗎”。
“哦?你確定裡頭真是你朋友?”對方目光不動,語調不高,卻像一根細線,輕輕繃緊了空氣。
小日子眉心微蹙。他們本想壓著動靜辦完事,越少人知情越好。鬧大了,後續扯皮費勁,牽扯也多。
“當然是。難不成……是你朋友?”他語氣一沉,反問出口,話裡裹著點火氣,又沒真燒起來。
刑天的人忽地笑出聲,短促、乾脆,像石子砸進靜水:“還真讓你說中了……那確實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也清楚,你找錯了門。”
小日子瞳孔一縮,肩背瞬間繃直。
倘若對方真認識屋裡那人,那這趟,就不是走錯門那麼簡單了。今天這局,怕是要硬碰硬。
見他手指已搭上腰側,呼吸也沉了幾分,刑天的人反倒放鬆了站姿,唇角一揚:“別演了。你們打的什麼主意,我們清楚得很。抱歉,有我麼在,這事,成不了。”
話音未落,人已動。
沒廢話,沒試探,動作快得只餘殘影。小日子那邊連反應都慢了半拍……原本就不是同一檔的對手,幾招下來,人已被按在走廊地毯上,腕骨壓得生疼,連呼救都卡在喉嚨裡。
樓下大堂和街邊有人駐足張望,手機鏡頭剛舉起,就被穿制服的巡警自然攔下:“例行檢查,各位稍等。”……原來刑天早打過招呼,警車停在後巷,只等收尾。
人一捆,證一扣,現場收拾得利落乾淨。至於之後怎麼審、怎麼判,自有公門流程,刑天無意插手。
事情了結,他親自驅車去了宮本次郎下榻的酒店。
蝦米一夥全進了局子,幕後那隻手,也該露一露了。
電梯直上頂層,刑天在3208號房前站定,抬手叩門三下,不急不重。
門開得很快。
宮本次郎穿著深灰浴袍,頭髮微溼,顯然剛洗過澡,臉上還帶著點被打擾的愕然:“誰?有什麼事?”說的是華夏語,字正腔圓,只是尾音略拖,像用筷子夾起一枚生雞蛋,總差那麼一絲穩當。
刑天沒答,側身進門,身後兩人跟進,順手帶上了門。
宮本次郎下意識後退半步,手已扶住沙發扶手:“你們到底是誰?這是私人房間。”
刑天在他對面坐下,指尖輕叩沙發扶手,一下,兩下:“宮本先生,您把人都派出去了,身邊一個不留……現在要是我們真想做什麼,您連喊一聲的機會,恐怕都沒有。”
宮本次郎臉色驟然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