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青冷眼回視,“是不是在我這裡,不是你一句話說了是就是的。當日親自監理此案的人是二皇子,是非曲直,還是由他說比較好。”
顧玉青怎麼會看不出,此時陸久政一口咬住那黃金不放,無非是受蕭禕指使,想要再給蕭鐸增加罪名的同時,將自己再陷入危難之境。
而他如此計劃的目的是什麼,顧玉青卻是一時半刻參不透。
他是想要藉機打壓赤南侯府嗎?顧玉青心下搖頭……以蕭禕的手段,他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打壓赤南侯府。
若非如此,那便是與此對立的原因,他想要以此來拉攏自己。
先讓陸久政將自己的罪名落實,然後他再用某種手段,在皇上面前求情……這種可能倒是十有八九。
那批黃金,是顧玉青藏起來用以沙場救急的,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將其重還國庫。
“既然陸大人口口聲聲說,是我威脅了二皇子殿下,讓其應允我,將那所謂的黃金運走,我到想要問問二皇子殿下,我是用什麼威脅了你?”目光在落向蕭鐸的一瞬間,鋒利而咄咄,帶著毫不退讓的凜凜氣勢。
蕭鐸頓時……顧玉青當初拿顧玉禾作威脅的事,讓他怎麼說的出口。
一旦扯出那件事,他在父皇心中的形象,便將更加一落千丈。
如今,他只有一口咬定,是被陸久政矇蔽雙眼,錯行了人,才釀成大錯,至於那批黃金……心頭咬牙切齒,蕭鐸只好按下暫且不提。
第四百零一章 爭鋒
“父皇,陸久政說的黃金,兒臣從未見過。”長吸一口氣,蕭鐸說道:“兒臣沒有什麼把柄在顧玉青手上,更何況,兒臣當日受父皇所託,親自監察審理此事,又怎麼敢做出這種瞞天過海的事情來。”
蕭鐸話音兒才落,陸久政就發出一聲悽絕叫聲,“沒有,此時你說沒有,若非受你指使蠱惑,我好端端的綁架顧玉青做什麼!”
這些話,原本是蕭禕一字一句教給他說的,可眼下,一想到自己的大好人生被毀,一連兩次,都與蕭鐸密切相關,再想到上次為了保下一條命,送給蕭鐸的那些不計其數的金銀珠玉,陸久政心頭的情緒就有些激憤時空。
他的人生,可以說,就是被蕭鐸毀了。
查他貪汙,是蕭鐸,主使他綁架顧玉青,又是蕭鐸……想著這些,陸久政簡直恨透了蕭鐸,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和勇氣,忽的一個起身,猛地就朝蕭鐸撲了上去。
嘴裡不清不楚的咕噥著,“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都是你害的我!你還我黃金,你還我黃金……”
眼見陸久政如此,蕭禕心頭立刻襲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還不及他思緒落下,蕭鐸一把甩開陸久政,朝皇上直直看過去,滿面委屈,“父皇,陸久政這樣子,分明就是失心瘋了,也不知是誰利用了他這瘋病,要他在父皇面前如此汙衊兒臣。”
說著,蕭鐸神色間哀絕憤懣氣息越發濃重,“先是說兒臣指使了他綁架顧玉青,不僅他說,顧玉青更是拿出一份苟勝德的證詞,一口咬定兒臣就是奸人,現在,又要說兒臣瀆職,說兒臣擅自動用贓款,還說兒臣被人捏著把柄……”
悲從中來,蕭鐸竟是擠出幾滴熱淚,伏倒在地,“父皇,兒臣心裡,實在冤屈的難受,父皇給兒臣做主,兒臣冤枉啊。”
帶著顫音兒,蕭鐸說的情真意切,悲痛欲絕,大有一副不耐此生的悽然。
顧玉青冷眼看著他,蕭禕這一場算計,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陸久政本是他手中一張扳倒蕭鐸的王牌,此刻倒成了作繭自縛。
也不知蕭禕究竟對陸久政做了什麼,竟就逼得他在御書房內失心瘋,給了蕭鐸這樣一個絕佳的反撲機會。
只怕若無昨夜自己遞給他的那個訊息,今日蕭禕未必就能全身而退。
旁的不提,陸久政的失心瘋,就足夠蕭鐸發揮。
原本是一場必勝的仗,因著陸久政的突發狀況,蕭禕下垂的手緊緊捏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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