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語罷,一直沉默不言的蕭煜,在皇上張口之前,哼笑一聲,帶著乖張的不羈,道:“母后也是有趣,自己宮裡的宮女消失不見,母后張口不提讓父皇尋找,卻是急於先將責任干係撇清。”
皇后方才這番話,蕭煜簡直想要伸手為其鼓掌三聲。
她現在如此急切的將自己與白薇的失蹤撇清干係,那麼,等到一會白薇被帶回,呈上一切的時候,父皇會如何作想呢!
原本皇后不提,他也要提一提白薇,正還心頭打著草稿要如何開口才能將一切做到滴水不漏,皇后便主動將話題挑起。
對於這種送到嘴邊的鴨子,蕭煜自然是喜聞樂見。
面對蕭煜不恭的質問,皇后面色一繃,道:“放肆,本宮縱然被禁足,可本宮依舊是這宮中唯一的皇后,雖非你的生母,卻是你的母后,你這話是何意思,是在質問我嗎?你身為皇子,質問本宮,誰給你這樣的膽子和權利。”
“本宮此刻不撇清與白薇失蹤的干係,難道任由你們母子陷害嗎?這些日子,本宮一連兩次被陛下禁足,難道被你們陷害的還不夠苦?許你們想著法的謀害本宮,難道還不許本宮澄清事實?”
“慧貴妃掌管六宮,別處無人失蹤,卻偏偏本宮宮裡的貼身宮女消失不見,要說不是慧貴妃的手段,也難讓人信!”
蕭煜就挑眉冷笑,“母后既是被禁足,又怎麼知道別的宮殿無人失蹤呢?看來,這雖是身子被禁,手卻是依舊伸到宮院內的各個角落啊!”
皇后登時怒色襲上眼底,轉頭看向皇上,滿面悽悽之色油然而生,帶著痛不欲生的哀絕,道:“陛下也看到了,在您面前,煜兒尚且如此,背地裡,他對臣妾說話,更是毫不客氣。”
“這些年,慧貴妃仗著您的寵愛和偏護,明裡暗裡與臣妾作對,”說著,皇后眼底波光微動,抬起帕子抹淚哽咽:“這些年,臣妾……臣妾雖口上不說,可心頭……心頭著實委屈。”
嚶嚶之聲,低低啜泣。
眼見皇后如此,皇上心頭衝著皇后的那份怒氣已經散去一半,不由橫了蕭煜一眼,“怎麼和你母后說話。”
蕭煜正要張嘴咕噥,外間就有內侍探頭進來回稟,“陛下,統領大人回來了。”
皇上當即面色一肅,抬手道:“快讓他進來。”說罷,眼底幾分狐疑在皇后面上審視而過。
皇后……朕希望你是清白的。
面對皇上這突然又一次湧上的狐疑,皇后當即心口一跳,不由側目朝門口看去,剛剛轉頭,就看見禁軍統領扯了一個宮女正進門,一眼看到那宮女低垂的臉頰,皇后不由倒吸一口氣,失聲驚道:“白薇?”
她怎麼和禁軍統領在一起,模樣狼狽,分明就是被禁軍統領捉拿而回的。
發生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心頭明明知道,一定是慧貴妃又在搞什麼動作,可她卻是一無所知,甚至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捕捉不到,一種被濃霧遮住雙眼的惶恐不安猶如齊發的萬箭,直直射向皇后心口。
不過眨眼,禁軍統領便行到與皇后並肩之處,收了提了白薇的手,恭敬行禮回稟,“回稟陛下,臣按著陛下吩咐,帶了苗二到滴翠齋附近埋伏,臣剛到不久,就遇上苗大到滴翠齋與人接頭密謀。”
禁軍統領說話之際,皇后一雙眼睛一直死死盯著他身側垂頭抿唇的白薇,四肢百骸,惶惶難安。
苗大和苗二不是新換的牛乳商嗎,陛下為何要讓禁軍統領去滴翠齋捉拿苗大和苗二,還說什麼接頭密謀,他到底在說什麼,白薇怎麼又參與到其中了。
心頭的那份驚恐,越發的如同瘋長的蔓草,將皇后五臟六腑死死纏住,纏的她有些喘不過氣。
方才還鎮定從容甚至已經開始在心頭琢磨如何反擊慧貴妃,此刻卻是那份從容以看得見的速度悉數退下。
一種強烈的預感,她落到一個大坑中。
這坑裡佈滿毒蛇與毒蠍,她卻逃脫不得……
聽著禁軍統領的話,皇上陰翳的眼睛微微眯起,迸出幾道寒光,掃向白薇,冷聲道:“苗大就是與她去接頭?”
隨著皇上的問話,皇后一顆心懸起在嗓子眼,眼睛一瞬不瞬看向禁軍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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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咬 章四十五百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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