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蕭睿已經落座他一貫坐著的椅子,手邊沒有茶盞,屋內沒有小廝侍奉,他便捻起一側茶盞蓋子,置於手中把玩。
南安王陰戾憤怒的聲音落下,蕭睿不急不緩,慢悠悠道:“父王嚴重了,孩兒一貫忠孝,父王又不是不知。父王幾個兒子,難道不是孩兒最得父王心?”
南安王被蕭睿氣定神閒的樣子氣的渾身發抖。
他可是剛剛差點就被那硯臺給咂死。
那硯臺擊中柱子,發出巨大的聲響,力氣之大,他坐在椅子上都能感覺到在顫。
若不是他及時避開,那硯臺可就砸中他了啊。
必死無疑!
還說忠孝……南安王心有餘悸,氣的臉色青白,“你可真是本王的好兒子啊!今日宮中之事,為何不成?”
聽到南安王的質問,蕭睿心頭怒火越發的旺,眉毛一挑,帶著怨恨,“為何不成?父王為何這般問孩兒,孩兒在金鑾殿上獨自面對那些奸猾的朝臣之時,父王在哪裡?這件事,難道是孩兒自己的事?父王就只坐享成果?”
若不是南安王不出現,他今日在宮裡,又如何會被那般凌辱。
蕭煜那個混賬。
居然讓人放了糞便在火盆裡,還將門窗緊閉,整整燻了他一個下午都多。
宮裡還有個陰魂不散的鬼!
若是他和父王時時刻刻在一起,那鬼也未必就找的上他,當年梅氏一族,他可是天地良心隻手未插,他才七八歲好不好!
一想到這些,蕭睿眼底的怒火就更盛。
面對蕭睿的質問,南安王登時語噎,沉默一瞬,才冷著臉道:“我讓顧玉青劫持了。”
若非實在必要,一向看重顏面的他,如何肯將此事在兒子面前說出。
可他語落,蕭睿卻是揚聲大笑,笑聲滿是冰涼的嘲蔑。
南安王立時太陽穴突突的跳,“你笑什麼1”
蕭睿看向南安王,“難道不該笑嗎?顧玉青劫持了父王?父王若是說,慧貴妃劫持了你,或許還更可信些。”
南安王臉色驟然難看,“你不信?”
他憋著一口氣才拉下臉皮說出的話,蕭睿居然當做笑資!
蕭睿輕飄飄道:“我信不信的不重要,父王自己心裡過得去就好。”
南安王……
“這是什麼話,我為何要騙你!毫無理由!騙你,對我有何好處!”
蕭睿冰涼的眼睛瞥過南安王,“有何好處,父王心知肚明,何必讓孩兒說出,傷了父子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