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怒火中燒,肝膽欲裂,“父子情分,你若在乎父子情分,剛剛會做出那種事?”
蕭睿毫不避閃,直直迎上南安王的目光,道:“難道不是父王先用硯臺迎接孩兒的,孩兒不過回禮罷了!”
“你……”南安王被氣的險些吐血。
那隨從立在門外,實在聽不下去,便壯著膽子推門進來。
他一進來,南安王和蕭睿頓時四目直直宛若刀子一樣看向他。
頂著巨大的壓力,那隨從硬著頭皮行至南安王跟前,端起茶壺,給他斟一盞茶,“王爺消消氣,大勢未定,王爺和世子便鬧得不可開交,正是中了人家的計策,王爺也知,顧玉青屢屢使用離間計,就是想要王爺和世子殿下內亂,從而有機可乘!”
也不管南安王如何動怒,那隨從一口氣說完。
他的突然進來,本就讓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舒緩一些,這些話落下,南安王不由朝蕭睿看去。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兩樣
蕭睿恰好也看向南安王,面無愧色,雙眸咄咄,“是啊父王,連他都知道的輕重緩急,父王就莫要刁難孩兒了,畢竟父王的大業,還是非孩兒相助不可!”
南安王胸膛氣血翻滾,只覺嗓子眼一股腥味湧上,“哇”的一口,便噴出血來。
嚇的那隨從立刻驚出一身冷汗,忙倒茶上前,伸手替南安王捋著後背,“王爺莫要動氣,動氣傷身,王爺如此英明,怎能做這親著痛仇者快之事。”
蕭睿涼悠悠道:“是啊父王,您若英年早逝,可是便宜了孩兒。”
南安王才竭力下壓的火氣,便又一次上湧。
那隨從不敢說蕭睿,此刻他張口,不論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只能捋著南安王的後背,不住的勸道:“王爺,大業為重,旁的,都是次要的。”
南安王一雙手,死死捏著兩側扶手。
結實的楊木,生生被他捏斷。
木頭斷裂面的尖銳小刺,直直刺進掌心,鑽心的疼襲上心頭,南安王心頭的憤怒才被這疼痛蓋下,隨即冷靜。
不管蕭睿多麼大逆不道,他有一句話說的不錯,他的大業,離不得蕭睿!
既是離不得,此時便不能徹底鬧翻。
儘管現在這樣子,已經是父子不和,可他不能讓情況再繼續惡化下去。
為了大業,這點胸襟氣度,他還是有的。
心裡一豁達了,南安王的面色也跟著迴轉些許。
立在一側時時刻刻注意著南安王神色的隨從,當即鬆下一口氣,忙又替南安王斟上一盞熱茶,“王爺喝一口,商議大事,必定費神,這銀耳紅棗茶,足足熬了五個時辰,很是滋補。”
雖是說茶,卻是仍在提醒他,舉事大業。
一杯茶一口一口喝下,南安王心頭的氣便順暢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