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原本還心懷質疑的醫生，此刻都站在觀摩區的玻璃牆後，伸長了脖子。
當他們看到高浠用快得幾乎出現殘影的手法，迅速清理乾淨那個被前一個醫生搞得一團糟的創面，並且精準地找到那截回縮的神經斷端時，整個觀摩室裡，只剩下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天……她這手……也太穩了吧？”
“她是怎麼在這麼多出血點裡，一下就找到那個位置的？”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我們跟她，差得太遠了。”
而此時，醫院樓下的咖啡廳裡，顧魏面前那杯美式咖啡已經見了底。
他坐立難安，每隔幾分鐘就要抬起手腕，看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兩個小時了。
一臺面部修復手術，需要這麼久嗎？
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還是手術進行得不順利？
他越想，心就越亂，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開，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方塊，打下了一行字，可猶豫了一會兒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
就在他第十七次看手錶的時候，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的入賬簡訊提醒，來自一個陌生的私人賬戶，後面跟著一長串零。
*
高浠幾乎是卡著四個小時的時間，走出了手術室。
她脫下手術服，摘掉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劉院長立刻像只哈巴狗一樣迎了上來，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紅包，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高神，您辛苦了，辛苦了！這臺手術做得太完美了，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藝術品。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千萬要收下。”
高浠沒接那個紅包，她只是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收款碼。
“轉賬，我不收現金。”
劉院長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好好好，聽您的，都聽您的，我這就給您轉。”
隨著手機“叮”的一聲輕響，高浠確認了那串讓她滿意的數字已經安安穩穩地躺在了自己的賬戶裡。
她收起手機，拎起自己的包，看都沒看那個還在對她點頭哈腰的劉院長一眼，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那個，高醫生……”劉院長在後面追著問，“病人後續的恢復，您看……”
高浠的腳步停了停，她頭也沒回，只留下一句清清冷冷的話。
“那是你們的事，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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