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古修仙界做實驗》第335章 礁石如林·初試雲詭(1)

作者:愛睡懶覺的大神仙·4個月前

洛無痕處置俘虜的動作乾脆利落,劍氣劃過時連纏在修士身上的死氣都被斬得散了幾分 —— 廢去丹田經脈、抹除 “地心炎髓”“回魂殿” 記憶的修士,被他用隱匿符裹成淡青影子,悄無聲息送往寒淵真人處。張大凡沒等反饋,指尖已捏著發燙的傳訊玉符,滄浪客的聲音裹著海霧的溼冷從符裡滲出來:“魯大師帶著工匠往荒島轉移了,潛龍舟的核心部件得靠地心炎髓撐,你們去萬螺礁不僅要引開追蹤,還得留意礁林裡的靈脈 —— 或許能找到替代的深海靈材。”

文心瀾長老派來的玉簡恰在此時送到,泛著淡青靈光的玉片觸手溫潤,像剛從靈泉裡撈起,展開時海圖的墨紋會隨靈力流轉,連暗礁的深度、洋流的轉向都標得毫釐不差。附記的字跡卻透著凝重,墨痕裡藏著極淡的靈力波動,似在強調:“萬螺礁迷神霧,沾之則神識滯澀,元嬰修士亦需凝神;水下多暗流,曾有修士見巨螺形黑影,古籍稱‘螺傀’,非活物卻有靈,能引死氣為攻,需慎之。”

告別時,滄浪客往張大凡手裡塞了枚潮音珠,珠內藏著荒島船塢的座標;文心瀾則補了袋 “清神散”,藥粉泛著松針的清冽,“霧裡的死氣會纏識海,這藥能撐半個時辰。” 五人駕著青竹飛舟離開碧波嶼時,晨霧還沒散,舟身泛著的淡綠靈光,在墨藍海面上劃出道淺痕,像要把即將到來的兇險,暫時擋在身後。

初時三日的航行,倒有幾分難得的平靜。行至第二日正午,海面突然隆起座 “黑丘”—— 是頭成年鯨鯢,灰褐色的脊背爬滿藤壺,噴出的水柱帶著鹹腥的水霧,落在飛舟上涼得刺骨,待它沉進海里時,掀起的浪頭還讓飛舟晃了晃;傍晚時又遇成群的發光水母,淡藍的光團像碎星墜海,觸鬚掃過飛舟時,會留下層微涼的熒光,卻很快被墨藍海水吞沒,連痕跡都沒剩。

可這份平靜下藏著暗湧。墨守規的羅盤就沒停過,銅針偶爾會往東南方向偏,針尖凝著點極淡的青芒;夜瑤的赤瞳總在掃過海面時微微縮起,銀紅能量在經脈裡輕輕顫,“水下的死氣比沉星灣散,卻更雜,像被什麼東西攪過似的。”

第四日清晨,天際線終於浮出片朦朧的灰影。隨著飛舟靠近,影象漸漸清晰 —— 不是島,是成片的黑礁石,星羅棋佈地鋪在海面上,一眼望不到盡頭。有的礁石像蜷成球的巨螺,殼紋裡嵌著白花花的鹽霜,風一吹就往下掉渣;有的像被攔腰斬斷的螺殼,斷面處爬滿墨綠色的海藻,孔洞裡不時傳出 “嗚嗚” 的風鳴,像困在裡面的怨魂在哭;還有的礁石半截浸在水裡,表面覆著層滑膩的黑苔,浪頭撞上去時,會濺起帶著黑渣的白沫,落在飛舟上,腥氣直往鼻腔裡鑽。

更詭異的是霧。那霧不是尋常海霧的清透,是帶著淺灰的腥甜,像浸了腐爛海藻的血,貼在皮膚上黏得能拉出絲,吸進鼻腔時,連呼吸都變得滯澀,彷彿有細沙在喉嚨裡磨。蘇芷薇剛想運轉木系真元驅散,就覺神識像被裹了層溼棉絮,探出去時竟慢了大半,“這霧能纏神識,比文長老說的還厲害。”

“萬螺礁外圍到了。” 墨守規的聲音沉得像礁下的海水,羅盤指標開始不規則地擺,銅面映著霧色,泛著層灰光,“磁場亂得很,靈力駁雜,羅盤只能看個大概方向,得靠海圖和夜瑤的感知。”

洛無痕把飛舟速度壓到最慢,舟身像條游魚,貼著礁石的陰影穿行。水道窄得僅容飛舟透過,兩側的礁石近得能看見表面的孔洞,有的孔洞裡還嵌著破碎的骨片,不知是海獸還是修士的;霧裡的聲音也變得奇怪,浪濤聲混著風鳴,偶爾還會傳來 “咔嗒” 的輕響,像螺殼在摩擦,卻找不到源頭。

張大凡運轉混沌真元,淡灰靈光裹住周身 —— 真元觸到霧時,竟泛起細小的漣漪,霧裡的死氣像遇到剋星,悄悄往後退了退。“大家聚在舟心,別落單。” 他看向夜瑤,見她赤瞳裡銀芒流轉,指尖凝著點極淡的銀紅,“水下的東西,能看清嗎?”

夜瑤輕輕點頭,聲音壓得低,像怕驚到霧裡的東西:“很多,藏在礁石的陰影裡,有的貼在礁壁上,有的懸在水裡…… 氣息陰冷,沒有活物的生氣,卻有能量在動,像被線牽著的木偶。”

話音剛落,飛舟左側的水面突然 “啵” 地一聲,像氣泡炸開 —— 道黑影貼著水皮射來,速度快得只剩道灰影!那東西形似人魚,卻沒有鱗片,慘白的皮膚下能看見黑紫色的筋絡,像泡脹的腐肉;雙目是兩個黑洞,沒有眼白,指尖長著寸許的黑刺,倒勾上還掛著碎海藻,撲來時帶著股腐海草混著屍臭的死氣,燻得人眉骨發疼。

“是水傀!” 洛無痕的反應快得驚人,劍指一挑,冰藍劍光像道閃電後發先至,“嗤” 地一聲,水傀被從肩到腰斬成兩段。沒見血,斷口處湧出的是粘稠的黑水,落在海里時還冒著細小的黑泡,散發出更濃的惡臭,連周圍的霧都被染得深了幾分。

這一斬像捅了馬蜂窩。四周的水面接二連三地凸起,“啵啵” 聲此起彼伏,數十道、上百道黑影破水而出 —— 有的保持著人形,卻扭曲得像被揉過的紙;有的長著魚鰭和尾鰭,卻拖著人的手臂;還有的像團爛肉,只靠數根黑筋牽引著撲來。所有水傀都散發著死氣,密密麻麻地從四面八方圍過來,連霧都被它們攪得動了起來。

“結陣!” 張大凡低喝一聲,混沌真元洶湧而出,在飛舟外圍凝成層淡灰光罩,光罩觸到水傀時,發出 “滋滋” 的聲響,死氣被一點點消融。蘇芷薇指尖連彈,三枚 “破邪丹” 在空中炸開,淡綠光暈裹著清苦帶甜的草木香 —— 那是加了星蘭草的特製丹,光暈掃過水傀時,它們伸出去的爪子突然僵了,關節處像生了鏽,連撲擊的力道都弱了大半,死氣在光暈裡冒著黑泡,像被燒融的瀝青。

墨守規則蹲在舟尾,指尖凝著金系真元,飛快地在舟身刻陣紋 ——“固元陣” 的符文剛亮,飛舟就穩了幾分,連水傀撞上來的震動都輕了。洛無痕的劍光最是凌厲,冰藍劍氣像銀河傾瀉,每一劍都能斬碎兩三隻水傀,黑水濺在劍上,還沒落地就被劍氣蒸發,只留下縷黑煙。

夜瑤沒直接動手,雙瞳裡的銀芒驟然亮了 —— 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以她為中心擴散,霧裡的水傀像被無形的手扼住,撲擊的動作瞬間僵直,有的弱小些的,直接崩散成縷黑煙,被霧捲走。“它們的意識連在一起,像被同一個東西操控。” 她聲音裡帶著點凝重,赤瞳掃過水下,“深處有股更強的能量,在牽引這些死氣。”

水傀殺不盡,剛斬滅一批,又有新的從礁石陰影裡鑽出來,死氣在霧裡越聚越濃,連張大凡的混沌光罩都開始微微震顫。“不能耗!” 他看出關鍵,深吸一口氣,雙手虛抱,混沌真元在胸前凝成個急速旋轉的灰漩渦,“永珍歸元,吞納死氣!”

漩渦產生的吸力直撲本源 —— 霧裡的死氣、水傀身上的陰怨,像百川歸海般被強行抽離,順著漩渦往裡湧。水傀們發出無聲的嘶嚎,慘白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最後化作縷黑煙被吸進漩渦。飛舟前方的水傀群瞬間清空出條通道,連霧都淡了幾分。

“走!” 洛無痕抓住時機,駕著飛舟化作道淡綠流光,順著通道疾馳而出。一口氣衝出去十數里,身後的嘶嚎聲才漸漸被浪濤蓋過,霧也稀薄了些,露出塊半露在水面的巨大礁石 —— 礁面平整,能容下飛舟停靠。

飛舟剛落地,張大凡就盤膝坐下,眉心泛著淡灰微光 —— 吞噬的死氣需煉化,混沌真元在體內轉得飛快,偶爾有縷黑絲從他指尖逸出,又被迅速拉回。蘇芷薇遞過枚 “清靈丹”,藥香混著霧的腥甜,“先壓著死氣,別硬融,容易傷經脈。”

墨守規擦羅盤的布巾沾了層灰霧,銅針本該指向東南,卻偶爾會猛地晃向礁林深處,針尖泛著極淡的青芒。“不對勁,” 他指尖按在羅盤上,聲音壓得低,“這霧裡的死氣不是散的,是順著某條線流的,像被人引著往礁林深處聚。那些水傀,更像守護‘源頭’的屏障。”

蘇芷薇蹲在礁石邊緣,指尖碰了碰濺上來的黑水 —— 水在指尖很快凝固成黑渣,一捻就碎,“是人為煉製的,不是自然形成。回魂殿的人?還是…… 上古水府的東西?”

夜瑤赤瞳裡的銀芒還沒褪,望向礁林深處的霧,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深處有東西在‘呼吸’,能量很沉,像藏在螺殼裡的巨獸,每動一下,水下的暗流就會震。”

張大凡煉化完最後一縷死氣,睜開眼時,眸底還留著點灰霧的殘影。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水汽,望向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霧:“不管是回魂殿的據點,還是上古水府的屏障,我們都得探。潛龍舟需要時間,萬螺礁的‘詭’,我們得摸清 —— 這不僅是勘察,更是在為後面的路鋪路。”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文心瀾的海圖,靈力注入時,海圖上萬螺礁的標註亮起,礁林深處有個模糊的紅點,旁註著 “疑有靈脈”。“休息半個時辰,我們往紅點方向走,速度放慢,夜瑤盯著水下,墨前輩盯羅盤,洛前輩開路,芷薇準備破邪丹 —— 這趟‘雲詭’,得小心走。”

風又吹了起來,裹著霧往礁林深處去,帶著股若有若無的螺殼摩擦聲。遠處的礁石陰影裡,似乎有巨大的輪廓在緩緩動,不是水傀,是更沉的東西,連飛舟都跟著微微震顫。

萬螺礁的 “試練”,才剛剛開始。而藏在霧後的真相,無論是回魂殿的陰謀,還是上古水府的秘密,都已在暗處張開了網,等著他們踏入 —— 或破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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