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古修仙界做實驗》第514章 將計就計(1)

作者:愛睡懶覺的大神仙·3個月前

聽濤別院的地下密室,潮氣像浸了冰的棉,裹著股陳年的黴味往骨縫裡鑽。牆壁上鑲嵌的 “鬼眼石” 泛著幽綠的光,不是通透的亮,是帶著黏膩的濁,照在石地上時,能映出細碎的灰影,像有無數小蟲子在地面爬;光線落在兩名被俘殺手臉上,把他們慘白的膚色染成青灰,連顴骨上的冷汗都泛著淡綠的冷,順著下頜線往下滑,滴在胸前的魔鐵鏈上,發出 “叮” 的輕響,碎成細小的水珠。

魔鐵鏈是用 “玄煞鐵” 混著魔物脊骨熔鑄的,鏈節上爬著暗紅的鏽,貼在殺手手腕上時,能覺出冰碴子似的硬,還帶著股洗不掉的腥氣 —— 是之前捆縛高階魔物時,沾了血的緣故。鏈節鎖著他們的周身大穴,張大凡早前打入的混沌氣像層淡灰的膜,裹在穴口,連他們試圖運轉的魔元都被輕輕壓回去,連自爆的念頭剛冒出來,識海就會傳來針扎似的疼,徹底斷了他們的退路。

影煞如融在角落陰影裡的墨,墨綠色袍角貼在石牆上,紋絲不動,只有腰間掛著的骷髏串偶爾輕輕晃 —— 每個指節大的骷髏頭泛著暗黃的光,是用低階魔蠍的頭骨磨的,碰撞時發出 “咔嗒” 的脆響,像碎牙摩擦,在死寂的密室裡格外刺耳。他的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半截蒼白的下頜,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骷髏串的繩結,繩結上的魔塵被蹭得簌簌往下掉,卻沒讓半分氣息洩露,連呼吸都輕得像不存在。

羅剎魅坐在密室中央的石椅上,石椅表面刻著繁複的狼紋魔陣,邊緣嵌著碎魔晶,泛著淡紫的光。她身著暗紫勁裝,袖口的族徽繡得凌厲,此刻卻攥著椅扶手的指節泛白,指腹蹭過石椅的糙面,磨得發澀 —— 顯然是壓抑著怒火,連周身的魔元都微微沸,讓周圍的潮氣凝出細小的冰粒,落在石地上 “嗒嗒” 響。

張大凡沒動刑具,只緩步走到那名傷勢稍輕的殺手面前。這殺手左眼下方有道刀疤,從顴骨劃到下頜,疤肉翻著淡紅的痕,眼神里還剩絲桀驁,卻在張大凡抬手時,瞳孔微微縮了縮 —— 他看到對方食指指尖,一縷淡灰色的混沌氣正緩緩旋繞,像裹著細沙的霧,觸碰到空氣時,周圍的潮氣瞬間凝出小冰粒,還帶著種 “吞萬物” 的沉,讓他識海都跟著發悶。

“我知道你們不怕死,也不怕烙鐵穿骨、魔蟲噬心。” 張大凡的聲音很平,卻像冰錐紮在殺手耳裡,每個字都帶著直透神魂的冷,“但混沌之氣不一樣。” 他指尖的灰氣又亮了些,能看到氣團裡裹著的細小光點,像被碾碎的星,“它能順著你的經脈爬,磨碎你的魔元,再鑽進識海 —— 不是刪記憶,是‘磨’,像用砂紙蹭木頭,把你的神魂本源一點點刮下來,讓你從‘記得’變成‘忘了’,從‘存在’變成‘散掉’。”

他頓了頓,指尖的灰氣離殺手眉心只剩三寸:“最後,你會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連‘疼’的感覺都沒了,只剩團沒意識的能量,被這氣裹著,融成最原始的粒子。到時候,別說入魔魂輪迴,連塊能刻你名字的骨頭都剩不下。”

殺手的喉結劇烈滾動,冷汗順著刀疤往下淌,浸溼了衣領。他能清晰地 “聞” 到那縷灰氣裡的恐怖 —— 不是魔氣的戾,是 “無” 的冷,像面對深淵時的本能恐懼。之前硬撐的桀驁像被戳破的紙,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鐵鏈跟著 “嘩啦” 響,連牙齒都開始打顫,發出 “咯咯” 的輕響。

“我說!我全說!” 在灰氣即將觸到皮膚的前一瞬,殺手終於崩潰,聲音帶著哭腔,“是狂少主!是他派我們來的!目標是…… 是破壞幽冥鐵礦的勘探隊,殺了帶隊的墨骨長老,最好…… 最好能擄走或殺掉魅小姐!”

張大凡收回指尖,混沌氣悄無聲息散入體內,只留下空氣裡未散的冷。“具體計劃。” 他語氣沒起伏,卻讓殺手不敢怠慢,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狂少主算準了…… 魅小姐拿到礦脈訊息,定會派人去核實,所以讓我們提前三天潛入寂滅丘陵,藏在礦脈可能的位置……” 殺手的聲音發顫,眼神躲閃著羅剎魅的目光,“若能得手,就把現場偽裝成魔獸襲擊;若失手,也要用‘追魂粉’在勘探隊身上留印記 —— 那粉沾了魔元就會顯形,後續的人能順著印記找到礦脈,再毀了它!”

“後續?他還準備了什麼?” 羅剎魅猛地起身,石椅被帶得晃了晃,魔晶碎粒落在地上 “叮” 響,聲音裡的怒火幾乎要燒起來,“別跟我藏著掖著!”

殺手嚇得一哆嗦,連退兩步,卻被鐵鏈拽得趔趄:“不…… 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他雙手亂擺,語氣急切,“只聽蝮大人(羅剎狂的心腹)提過一句,說‘血脈儀式才是正戲’,這礦脈…… 這礦脈就是個幌子,用來引開魅小姐的注意力!”

“血脈儀式” 四個字像驚雷,炸在密室裡。

張大凡與羅剎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凝重。羅剎族的血脈儀式,是繼承人大典前的鐵律 —— 需在祖魔像前引動嫡系血脈,若血脈純淨,祖魔像會亮狼首紋;若汙濁,不僅會被剝奪繼承權,還會被判定為 “外族混血”,按族規該扔去喂魔蛛。這是比殺了羅剎魅更狠的招。

“他想在儀式上做什麼?” 張大凡往前半步,灰袍下襬掃過地面的冰粒,發出 “沙沙” 響。

“我真的不知道!” 殺手快哭了,膝蓋一軟,差點跪倒,“蝮大人說,這是‘核心機密’,只有狂少主和他身邊的三個人知道!我只偷聽到…… 狂少主找到了‘能讓血脈顯髒’的東西,說儀式上一亮,魅小姐就百口莫辯!”

“是蝕髓魔蠱!” 羅剎魅的聲音發顫,指尖無意識撫過腕間的族徽 —— 那是塊淡紅魔晶,刻著狼首,此刻卻泛著冷光,“這蠱無形無質,混在血脈共鳴的氣裡,根本查不出來!一旦鑽進體內,血脈會在祖魔像前顯黑紋,看起來就像被魔氣汙濁了!” 她銀牙緊咬,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他為了奪嫡,連這種陰毒的法子都用!”

審訊另一名重傷的殺手時,資訊更具體了些:蝕髓魔蠱是羅剎狂從西域 “蠱魔族” 換來的,需用 “嫡系血” 做引,還得有內鬼在儀式上幫忙,把蠱藏進供奉祖魔像的香裡 —— 其他細節,這殺手也不知道,只說蝮大人最近頻繁接觸儀式籌備的雜役。

得到口供,影煞像影子般從角落出來,沒說話,只對羅剎魅躬身,隨即拎著兩名殺手的後頸,袍角掃過地面,沒帶起半分塵,消失在密室暗門後 —— 顯然是去處理後續,連鐵鏈拖動的聲響都被他悄無聲息壓下去。

密室裡只剩張大凡與羅剎魅,潮氣又濃了些,鬼眼石的綠光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石牆上晃,像兩團擰在一起的墨。

“他這是要斷我所有路!” 羅剎魅一拳砸在石椅上,石椅的狼紋魔陣被震得亮了亮,碎魔晶掉了好幾顆,“礦脈是幌子,引我分力;儀式下蠱,才是殺招!若我在儀式上被判定‘血脈汙濁’,就算礦脈拿到手,也會被長老們廢了!”

“將計就計。” 張大凡忽然開口,指尖在石牆上輕輕劃,石牆上的青苔被蹭得簌簌掉,留下道淡灰的痕,“他想汙你的血脈,我們就讓他汙 —— 但‘汙’的源頭,得換成他的。”

羅剎魅猛地抬頭,紫瞳裡的怒火消了些,多了絲銳光:“怎麼換?”

“先查內鬼,再換證據。” 張大凡走到密室的暗紋旁,指尖點在石牆上的狼首刻痕上,“他要找內鬼幫他下蠱,這內鬼必定在儀式籌備隊裡,且最近和蝮大人有接觸 —— 影煞能查出來。找到內鬼後,不殺,留著。”

他轉身,目光落在羅剎魅身上:“等內鬼準備下蠱時,我們‘恰好’出現,讓他‘招供’—— 不是招供幫羅剎狂,是招供‘被羅剎狂脅迫,實則是想汙衊嫡系,幫自己奪權’。再把他身上的蝕髓魔蠱,換成‘從羅剎狂密室裡搜出來的’,讓這蠱成‘鐵證’。”

羅剎魅眼睛亮了,卻又蹙眉:“可內鬼是他的心腹,怎麼會反水?就算招了,長老們會不會信?”

“不用他真反水。” 張大凡的指尖泛起淡青的光,是混沌氣在流轉,“用‘攝魂術’改他的部分記憶 —— 不用全改,只改‘誰指使他’‘蠱從哪來’,讓他以為自己真的是被羅剎狂利用,想奪權。至於長老們……” 他嘴角勾起絲冷冽,“真真假假才最讓人信。我們再準備份‘輔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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