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難不讓岑雲產生一個毛骨悚然的聯想。
這些“好運”,是不是根本就是用至親或無辜者的性命換來的?
這哪裡是轉運,分明是換命!
這事兒可比上那些無聊的綜藝、拍那些勾心鬥角的戲刺激多了!
知道她在為池卓辦“正事”,連一向催命似的張儀都消停了不少。
這可真是一舉兩得!
“是啊池姐!你可說對了!”
岑雲立刻嘰裡呱啦地開始倒苦水,語氣帶著點被不識好歹氣到的憤懣。
“我去找人接觸這些木雕持有者的時候,好言好語跟他們說這玩意兒有問題,有些人一聽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直接把我拉黑了!後來我沒轍,只好把我統計到的、戴過這玩意兒的人的非正常死亡資料甩給他們看,結果呢?還是有一大半人死活不信!說什麼那是巧合,是意外,他們的木雕是獨一無二的祥瑞!我看他們是好處佔多了,捨不得那點靠邪門歪道偷來的運氣!真是氣死我了!”
池卓靜靜地聽著,腦海中再次閃過影片裡那幾個面容被血色因果線纏繞的身影。
玄門中人講究緣法,更明辨因果。
不是每個人都值得救,也並非救了所有人都有功德。
有些人,早已在貪婪的驅使下與邪物深度繫結,甚至主動或被動地獻祭了他人,自身業障深重,救了反而可能沾染不必要的因果,徒增噁心。
她心中很快便有了決斷。
“小云,你聽我說,你現在聯絡到的這些人,你只需要把我當初告訴鄧廣翡的處理方法,取下木雕,用明火燒燬,灰燼投入流動的水中,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們即可。他們照做,便能解除眼前的災厄。不願意照做的,你也不必強求,更不必與他們多費唇舌。”
岑雲對池卓的判斷是百分百信服的,她並不擔心這樣做會不會沒效果。
事實上,看過部分佩戴者前期那如同坐火箭般的“發跡史”,連她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都覺得有些心驚和……一絲隱秘的羨慕。
她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
“池姐,這樣做,對伱的修行真的有幫助嗎?不需要你親自到場,或者對他們說些什麼特定的話,功德才會算到你頭上嗎?”
岑雲問得十分認真,她是真心想為池卓做點事。
池卓聽著電話那頭真摯甚至帶著點執拗的追問,不由得失笑,心底淌過一絲暖意。
她耐心解釋道:“因果牽連,殊途同歸。因我的提醒和給出的方法,而產生了好的結果,阻止了更大的災厄,這本身就已經是對我的修行有益的善因和功德了。不在於是否經由我親手處理。”
岑雲在電話那頭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隨即又帶著點天真和熱切追問。
“那……如果我聽了你的話,多做好事,是不是也能對你的修行有幫助?”
“會有一點點,但更多的,是為你自己積累福報,穩固你的氣運。這才是對你自身最大的好處。”
“我明白啦!”
岑雲的聲音立刻輕快起來,彷彿找到了一個能為池卓“效力”的新方向。
在結束通話電話前,池卓又想起透過影片窺見的一些可能發生的未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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