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本身可能就藉助這邪物做了惡事,甚至沾染了人命的人,他們若是捨不得木雕帶來的好處,或者害怕反噬清算而拒絕焚燒,那便是自尋死路,結局已定,無需惋惜。你在調查過程中,首要的是保護好自己,不要涉險,更不要與那些執迷不悟者發生直接衝突。”
這話說得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冷漠。
畢竟,岑雲是出於幫她積功德的好意才捲入此事,她有必要確保這丫頭不會因為熱心過頭而惹上麻煩。
而那些已然在邪路上走得太遠、心性被汙染的人,救了也是徒勞,甚至可能反受其累。
岑雲在電話那頭聽得連連點頭,將池卓的叮囑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
“池姐你放心!我知道輕重!保證完成任務!”
結束通話電話後,池卓看著手機螢幕上岑雲發來的那些充斥著不祥氣息的木雕圖片,輕輕搖了搖頭。
這種損人利己、敲骨吸髓的借運邪物,套路大抵相似,貪婪而陰毒。
看來還真是不分國界,到處都有其蹤跡。
只是不知道,這背後是否有一條更深的暗線?
這點念頭在池卓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她按下。
她能做的,也僅限於在緣法之內,給出警示和方法。
最終的抉擇,終究在個人。
*
滇南警局,接待區的燈光白得晃眼,把每張臉上的痛苦都照得清清楚楚。
角落的長椅上,毛良運和談桂桂互相靠著,像被抽走了魂兒。
毛良運粗糙的手緊攥著妻子冰涼的手指,談桂桂眼神發直地盯著地面,眼淚早就流乾了,只剩下紅腫的眼眶和止不住的輕顫。
審訊室門一開,祁豪煒被兩個警察帶出來。
談桂桂原本呆滯的眼睛一下子活了。
她猛地站起來,渾身抖得像篩糠,手指頭戳向祁豪煒,嗓子尖得刺耳:
“是他!就是他!這個畜牲!披著人皮的狼!他騙了我的妍妍!他殺了她!!”
那聲音淒厲得不像是人發出的,帶著一個母親所有的絕望和悔恨。
毛良運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曾經被他拍著肩膀叫“小祁”的年輕人。
此刻的祁豪煒穿著便裝,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但那份熟悉的輪廓越看越叫人反胃。
一股血衝上頭頂,毛良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猛地要撲過去,被旁邊警察死死抱住。
“放開我!讓我問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