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良運額頭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滾圓,朝著祁豪煒嘶吼:“祁豪煒!我女兒哪點對不起你?!我們哪點虧待你了?!你說話啊!畜生!!把我女兒還給我!”
祁豪煒始終沒抬頭,默默地被警察帶著往前走,好像周圍的哭喊都跟他沒關係。
這副冷漠的姿態,徹底點著了談桂桂心裡最後那點理智。
“什麼好女婿!什麼狗屁軍官!全是假的!”
她揮舞著手臂,聲音都喊劈了,“你就是個變態!騙子!你不得好死!!下十八層地獄!!”
這時,負責審訊的張警官快步走過來。
他先讓同事幫忙安撫快要失控的談桂桂,然後聲音低沉道:
“毛叔,談姨,初步審訊有結果了,作案動機比我們想的還要荒唐。”
他頓了頓,還是實話實說:“祁豪煒交代,他接受不了毛樂妍將來可能比他強。他編造軍官身份,假裝能給她安排工作,就是為了完全控制她。當他發現毛小姐認真備考,很可能靠自己考上好工作,甚至將來比他強時,他就嫉妒得發狂。用他的話說,‘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張警官看了看僵住的老兩口,又補充了一個讓人發涼的細節。
“同案犯交代,他們原本計劃是把毛小姐騙到邊境,偽造她自願去緬北的假象。是祁豪煒臨時改了主意,選擇了更極端的方式。原因,是因為他看到毛小姐在車站等車時,還在背公務員考試資料,這個畫面刺激了他。”
“啊——!”
聽到這裡,談桂桂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哀嚎。
她身子一軟,眼前發黑,直挺挺向後倒去。
“桂桂!桂桂!”毛良運抱住癱軟的妻子,仰頭髮出老狼般的哀嚎,聲音裡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旁邊調解室的門開了。
祁豪煒的父母帶著律師走了出來。
祁母穿著香雲紗套裝,戴著珍珠項鍊,強裝鎮定卻掩不住慌亂。祁父眉頭緊鎖,還想擺出官威,但在毛良運仇恨的目光下,氣勢不由得矮了半截。
那名律師清了清嗓子,走到毛良運和談桂桂面前,公事公辦地說。
“毛先生,談女士,請節哀。對於令嬡的遭遇,我的當事人及其家屬也深感痛心。這是一個巨大的悲劇。我們希望能找到一個對各方都相對妥善的解決方式。”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聲音壓低了些。
“如果,二位願意出具一份諒解書,表達對祁豪煒先生一時衝動行為的諒解,我們願意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給予最高額度的經濟賠償。這或許也能讓逝者早日安息。”
毛良運猛地抬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律師。
他輕輕把妻子靠在女警身上,一步步逼近祁家父母:
“賠償?”
“你們兒子,因為那可笑的嫉妒,就殺了我的女兒!現在,你們還想用錢來擦乾淨他的血?你們祁家的臉是臉,我女兒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