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和飛掙扎著起身,翻出退燒藥,看也沒看就吞了加倍劑量。
苦澀的藥片混著冷水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暈眩和寒意。
他幾乎是爬回床上,用厚重的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卻依舊冷得牙齒打顫。
迷迷糊糊間,那個女人的哭聲又來了。
這一次,不再是縹緲的背景音,而是近得彷彿就在枕邊。
嗚咽聲斷斷續續,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悲切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引誘。
嶽和飛想睜眼,眼皮卻重若千斤,想呼喊同屋的同事,聲音卻卡在喉嚨裡,變成破碎的氣音。
他感覺有一隻冰冷的手,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額頭,激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滾開!”他在心裡吶喊,身體卻動彈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同住的同事開啟燈,被嶽和飛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靠!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比晚上的時候還差!”
嶽和飛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他看到張浩的嘴在動,卻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麼,耳朵裡只有那揮之不去的哭聲和嗡鳴。
他想說“送我去醫院”,出口的卻是含糊不清的囈語。
同事察覺不對,立刻摸了摸他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發燒了!燒得很厲害!”他趕緊又找到已經睡下的負責人李工他們。
幾人手忙腳亂地想扶起嶽和飛,卻發現他渾身綿軟,意識模糊。
李工比較年長,經驗豐富。
他皺著眉打量了一下嶽和飛的狀態,又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這個裝飾華麗卻在此刻顯得格外陰森的房間,心裡隱隱發毛。
“不對勁,他這不像普通發燒。你記不記得晚上小嶽好像搞了個什麼玄學直播連線?神神叨叨的。”
同事小張一拍腦袋,趕緊掏出手機翻看。
果然,一同出差團隊裡的一位年輕同事,收到了國內朋友轉發過來的一段錄屏,正是昨晚嶽和飛與池卓連線的片段。
看完後他轉發到了小群裡,還@了嶽和飛,配上了一大串驚歎號和“臥槽”之類的感慨。
兩人湊在一起,屏住呼吸,快速看完了那段錄屏。
當聽到螢幕裡池卓那句斬釘截鐵的“繼續留在這裡,你確實會死”時,再看看床上昏睡不醒、氣息微弱的嶽和飛,兩人心裡都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李工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當機立斷:“快!送醫院!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幾人再也顧不得其他,七手八腳地用毯子裹住嶽和飛,費力地將他攙扶起來。
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弄上車,連夜送往最近的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