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確實詭異。
一家五口人,整整齊齊坐在一張深色實木長桌前。
最中間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穿著一件暗紅色唐裝,釦子扣得嚴嚴實實。
脖子上掛了串珍珠項鍊,頭頂的射燈照得珠子發亮。
她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背挺得筆直,眼睛直勾勾盯著鏡頭,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微笑。
是那種標準的微笑。
老太太左手邊坐著一對中年男女,應該是她兒子兒媳。
男人穿著深藍色西裝,繫著領帶,領口勒得緊緊的。
女人穿著藏青色連衣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化了妝,但眼袋重得遮都遮不住。
右手邊是一對年輕男女,看著像孫子輩。
男孩二十出頭,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頭髮噴了髮膠,油光水滑的。
女孩更小些,十七八歲,穿著碎花長裙,腳上是一雙白色高跟鞋。
五個人,全都坐得端端正正,全都看著鏡頭。
全都,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是坐在自己家裡。
他們身後的背景是一面牆,牆上掛著一張黑白遺像。
遺像裡是個老爺子,笑眯眯的,看著挺和善。
遺像下方擺著供桌,上面有水果,有糕點,有三炷香,香灰積了老長一段,沒人剪。
更詭異的是,這家人頭頂的燈是那種老式的水晶吊燈,燈泡瓦數極大,亮得晃眼,把他們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慘白慘白的,一點陰影都沒有。
池卓沒說話,就靜靜看著螢幕。
那邊也沒人開口。
五個人,就那麼坐著,等著。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快,但池卓這邊安靜得像按了暫停鍵。
過了大概十幾秒,老太太身邊那個中年男人終於動了動。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轉頭看了眼老太太,又轉回來對著鏡頭,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倒是老太太先開口了。
“大師,打擾了。”老太太的聲音出乎意料地穩,帶著點南方口音,咬字清晰,“我們是來問事的。”
池卓點點頭:“您說。”
老太太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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