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味葦的身體縮了一下。
“說清楚什麼?”
池卓豎起二根手指。“說你不是她。你需要帶兩樣東西。”
“第一,你的一張照片。要最近拍的,正面的,看得清臉的。不要修圖,不要濾鏡,不要美顏,不要任何讓你看起來不像你的東西。就要你最真實的樣子,哪怕黑眼圈掛著、臉色蠟黃、毛孔看得見,都行。讓他看清楚你不是他等的那個人。臉不一樣,命不一樣,人不一樣。”
“第二,一碗紅豆糯米飯。紅豆要生的,糯米要熟的,拌在一起,用紅紙包著碗口。紅豆在民間傳說裡是‘相思豆’,但今天不是表相思,是表斷絕。紅豆的顏色是血的紅色,是活人的顏色。你把紅豆糯米飯燒給他,讓他知道你是活人,他是死人。你們之間沒有那條路,也不可能有。”
“燒的時候,你要說三遍同樣的話。一遍都不能少。燒的時候要看著火,看著他的照片。不要閉眼,不要轉頭。要讓你的聲音傳過去,傳到他的執念裡,讓他聽到。”
池卓看著霍味葦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那句話念了出來:
“‘我不是她。你的好意我領了。但你要找的人不是我。’”
霍味葦兩隻手十指交叉,握得很緊,指甲嵌進了手背的肉裡。
“我能不去嗎?”她問。
池卓沒有立刻回答。
“我……我不敢去。”霍味葦說。
“我害怕。我害怕站在那座墳前,害怕看到那張照片。我怕我一開口,他就不讓我走了。我怕我燒了那些東西,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池卓看著她,沉默了大概兩秒。
“你可以不去。”
霍味葦愣了一下。
“但你必須找一個替你去的人。這個人必須是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時辰也要對得上。差一天都不行,差一個時辰都不行。”
“為什麼?”
“因為生辰八字相同的人,命理上的‘頻率’是一樣的。你身上那些被強加的運氣,換一個人去說,那些運氣不會認。但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命運的波形是重合的。你說的話,透過那個人的嘴說出來,那些運氣會以為是你在說。它會聽。”
霍味葦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我不知道有沒有人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我連我自己的具體出生時辰都不知道,我媽只記得是早上,不記得是幾點。”
池卓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
“那就沒辦法了。你必須自己去。”
霍味葦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池卓能從她臉上的表情看出她在想什麼。
她是在算,這件事到底有多大的風險,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這是一個被好運餵養了半年的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好運背後是什麼。
。多剩還命的,止停不果如,楚清都人何任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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