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點了點頭。
“你到了那個墳前,不要害怕。他不是要害你,他只是等得太久了。你把話說清楚,他會懂的。他的執念很深,但執念深的人,反而更容易聽進去真話。因為沒有人跟他說過真話。”
霍味葦看著池卓,眼眶又紅了。
但她這次沒哭。“謝謝您,池大師。”
畫面斷了。
【她真的會去嗎?】
【不敢去吧,換我我也不敢。那墳前站著一個等了她半年的死人,光想想腿就軟了】
【但她不去的話,半年之內就沒命了。怕歸怕,命更重要】
【那個男人太苦了。等一個人等了七年,活著沒等到,死了還在等,好不容易等到了還是個錯的】
【可是他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他等的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影子?】
【執念就是這樣啊】
池卓劃了一下螢幕。
“行了,今天直播先到這裡。”
*
霍味葦掛了連麥之後,在椅子上坐了很長時間,她把手機扣在膝蓋上,客廳的燈白晃晃地照著。
她沒有哭。
剛才連麥的時候她已經哭過了,眼眶裡那點溼意現在乾涸了,只剩下一種澀澀的疼。
她靠在沙發裡,羊絨大衣還沒脫,領口那枚胸針硌在鎖骨下面,涼絲絲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枚胸針,上個月買來犒勞自己的。
那時候她剛得了新房子,覺得自己簡直是天選之人。
現在再看這枚胸針,那顆珍珠的光澤突然變得很刺眼。
像是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強行嵌在她身上。
她把胸針取下來,放在茶几上。
珍珠落在玻璃檯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然後她開始發呆。
客廳很安靜,牆上的鐘在走,秒針一下一下地跳,像某種緩慢的心跳。
霍味葦盯著茶几上的胸針,腦子裡反覆回放池卓最後說的那些話。
“半年之內,油盡燈枯。”
”。楚清說他跟面當,前墳他去要你“
”。是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