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漾有一本很厚的相簿，用來存放她和宋其音的照片，時不時會拿出來翻一翻，或者再加一些新的進去。
一些有紀念意義的照片，則專門用相框裝起來。
玄關櫃上放了一個，一進家門就能看見，客廳的置物架和電視櫃上各放了兩個，書房的書桌上放了一個，床頭櫃上也有，整個家裡都是她們黏在一起的身影。
韓瑤曾經感慨：“這簡直就是你倆的專屬痛屋。”
明漾完全沒聽懂：“什麼屋？”
韓瑤踮起腳，力求自己處於一個高位，拍拍她的肩膀說：“答應我，多上上網，音姐一把年紀了都比你fashion。”
這話很不巧地被宋其音知道了，作為回報，韓瑤再次喜提兩個月沒收手機的歡樂時光。
後來，明漾向宋其音虛心請教，宋其音給她解釋一遍，然後環顧一圈，如此評價：“還不夠痛。”
於是明漾上網查了查攻略，買了磁吸條，把拍立得全部貼到了冰箱上。
貼得整整齊齊，還分了區，宋其音的照片佔一片，她們的合照佔一片，明漾自己的只有少數幾張，她並沒有貼上去。
明漾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站著欣賞了好一會兒。
等她叫來宋其音，宋其音卻一臉要笑不笑，還摻了點無奈和一言難盡的表情。
“怎麼都是我的照片？”
明漾說：“我想看你呀。”
她只消想象一下，每天早上來冰箱裡取牛奶的時候能看到這些，她就覺得連上學都更有動力了。
宋其音往後退了幾步，遠距離觀察整體佈局，緩緩開口：“變態殺人狂動手前，通常會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裡，對著受害者滿牆的照片神經質發笑。”
明漾：“……”
明漾察覺自己的嘴角是上揚狀態，立刻拉了下來。
宋其音眼見她光速變臉，哈哈大笑起來。
當晚，某宋姓受害者，在冰箱旁邊的島臺上，被狠狠做了一頓。
蜷縮的腳趾顫顫巍巍劃出弧線，宋其音淚眼朦朧，越過明漾的肩膀，模糊地看見整面冰箱的照片。
她看不清楚，但她知道，那都是自己。
她荒誕地想起自己白天說過的胡話。
她忽然覺得，她願意這樣，由明漾掌控，任明漾宰割。
她抓緊明漾的肩膀，低聲泣言：“佔有我，漾漾，佔有我。”
她的聲音打著顫，似快樂，似痛苦。
再後來，宋其音把書房的照片換掉了。
換上那晚拍的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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