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倒也不慌,密林就是他的主場。
想當初在老君峰,幾十只猴子在樹上用松果砸他,楞是被他用強悍的劍招一一挑落,這點暗器根本不夠看。
金鋒劍微微揚起,青竹聽風辨位,不論暗器從哪個方向過來,無一不是後發先至,將其打落塵埃。
只是暗器形制古怪,中原沒有見過,四角型的飛鏢,打著轉飛過來,還能形成一定弧度。
有點意思,怕不是情報裡說的手裡劍吧?
劍招一收,衝著青竹射來的手裡劍盡數擊落在地,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青竹環顧四周,眯起眼朝周遭問道:“伊賀?甲賀?雜牌?”
十幾名忍者自暗處閃現,身材矮小瘦削,腳步輕無聲,一身夜行衣,黑色頭巾遮面,只露出一一雙眼睛,各自手裡擎著古怪兵器。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過後,忍者們站成三角陣型,將青竹圍在當中。
青竹環顧了一下,心中暗罵,這幫貨手裡拿著啥。有的手裡拿個鐮刀,拴了個鎖鏈,在手裡晃悠著,還有的拿著不到二尺的直刀,這玩意能幹嘛,砍柴都費力。還有幾個手握著吹箭筒,瞄著青竹。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武器,你們是來打架的麼?
青竹正在心中暗自發笑,只聽為首一人用極其蹩腳的漢話說道:“閣下是什麼人?為何要跟我們甲賀為敵,殺了我們的下忍?”
什麼甲賀、伊賀的,倭國的大軍在青竹眼裡不過爾爾。
那領頭忍者的蹩腳漢語才剛蹦出半句,青竹就已經聽得不耐煩。
懶得搭話。
懶得聽解釋。
更懶得搞什麼江湖規矩。
青竹腳下松針一碎,他的整個人便化作一道虛影。
下一瞬——嗤!
金鋒劍劍鋒已從那忍者首領胸口透背而出,如同戳破一張薄薄的宣紙。
那領頭的上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眼珠子瞪到極大,身子就軟了下去。
青竹連片刻也未停留,抽劍,轉身,奔著第二個人的脖頸就抹了下去。
劍隨人走。
人隨劍意。
整片林子裡,只有一道青色的影子在穿梭,像一道遊走在林梢間的驚龍,又似一抹掠過水麵的鴻雁,輕靈的如同羚羊掛角,不著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