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們剛反應過來上忍倒下,手裡忍刀還沒來得及完全舉起,只聽耳邊不斷傳來短促的可怕的悶響:嗤!嗤!嗤!
那是劍破衣、破皮、破骨的聲音,聲音有些發悶。
有人想後退,卻連腳步都沒挪開半寸,胸前便已多出一個細長的血孔。
有人舉起鎖鐮想招架,卻只見寒光一閃,整柄鐮刀乾淨利落地斷成兩截,他的人也被劍勢劈成兩半。
又有人暗中含著毒吹矢準備偷襲,但青竹的身影如同鬼魅,他甚至沒看清青竹是否回頭,只覺得喉口一冷,吹矢筒掉在地上,他的手拼命捂著脖子,也摁不住噴出的血液。
那些握著手裡劍的下忍更是連對面搏命的機會都沒得到。
青竹的身形繞過他們時,劍身輕輕一貼,鋒口略轉,便帶走了一條性命。
不足十息時間。
林間風重新吹動。
松針婆娑輕響。
十幾具殘軀便已倒臥在地。
死狀相對安詳,青竹每一擊都下了重手,務求一擊斃命。
經過幾年的鐵血洗禮,青竹的武藝也摒棄了很多花哨的技巧,更加適用於取人性命。
青竹不屑的“切”了一聲,自始至終沒費什麼力氣。
他輕輕抖了抖劍鋒,在上忍的屍體上蹭蹭劍尖上的血滴,還劍入鞘,隨意而無聊,彷彿不過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蚊子。
剛剛移形換位身法太快,好像嘴裡進了小蟲子,青竹朝著那個所謂的上忍啐了一口:“呸,這武功也太低了吧。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抖了抖衣服,拍散身上的血腥氣,青竹晃盪晃盪回了寺前的營地,招過自己的親衛首領,囑咐了幾句,讓他們刷完馬吃完飯,就準備好隨時撤離,檢查好隨身軍械。
親衛首領領命下去準備。
回了澄言的禪房,青竹大大咧咧把長劍把往桌上一拍,澄言五感靈敏,頓時皺起了眉頭,捂著鼻子問道:“一身血氣,你又殺了幾個?”
“螻蟻一般的貨色,我也沒細細數。”青竹抄起茶壺,嘴對嘴灌了一大口。
澄言滿臉嫌棄說道:“這是東瀛的特色茶具珠光茄子,貧僧還準備帶回長安留作紀念。你就這麼對著喝?”
青竹沒好氣把茶壺往桌上一頓:“替你幹掉幾十個探子,喝口茶還磨磨唧唧。還你還你!”
澄言一邊搖頭一邊拿著茶壺去屋外清洗,半晌,將茶壺洗刷的纖塵不染才回轉,問道:“人都殺了,今天什麼時候動身?”
青竹原本一臉輕鬆,忽聽澄言這麼一問,眼睛一亮,收起笑容,說道:“澄言大師歸心似箭啊,剛剛剿了十幾二十個,估計明天之前他們外圈都沒反應過來。晚飯前,咱們就下山。我帶了五十輕騎,天黑前能出高野山。到了官道上,我就不信倭國誰家能攔住我的騎兵。”
澄言合掌稱善,取出一隻不大的包裹,說道:“貧僧身外無物,也就這麼一個包裹。”
青竹比劃了一下大小,詫異道:“在東瀛學法兩年,一部經書也不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