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菩薩按下雲頭,落在這座山上。山不高,卻林木茂密,怪石嶙峋,是個藏身的好地方。山中有許多山洞,洞中住著不少妖魔鬼怪,整日打打殺殺,誰也不服誰。
觀音菩薩站在山巔,從袖中取出一面小旗,輕輕一揮。小旗化作一道金光,在山上空盤旋了幾圈,然後落了下來。不多時,四面八方湧來數百名妖兵,個個身強體壯,手持刀槍,殺氣騰騰。他們跪在觀音菩薩面前,齊聲道:“拜見菩薩!”
觀音菩薩點點頭,道:“從今日起,你們便聽從這位大王的號令。”她指了指身邊的糰子。
糰子一怔,瞪大了眼睛:“菩薩,您讓俺當大王?”
觀音菩薩笑道:“怎麼,你不願意?大師兄可是說了,讓你在山上露露臉。你若不當大王,怎麼露臉?”
糰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挺起胸膛,擺出一副威風的模樣,道:“好!從今日起,俺便是這座山的大王!你們都聽俺的號令!”
妖兵們齊聲道:“遵命,大王!”
觀音菩薩又揮手,一道金光落在糰子身上。糰子的身形開始變化,變得凶神惡煞,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妖氣,與那些真正的妖王一般無二。它的眼睛變得血紅,牙齒變得尖利,爪子變得鋒利,看起來頗為恐怖。
糰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新形象,嚇了一跳:“菩薩,俺怎麼變成這樣了?”
觀音菩薩笑道:“這是幻術,你放心,等事情辦完了,我便幫你恢復原樣。”
糰子這才放心,點了點頭。
觀音菩薩又囑咐了它一番,告訴它該如何配合取經人,何時該出現,何時該退去,遇到什麼情況該如何應對。糰子一一記下,不時點頭,雖然它腦子不大靈光,但勝在聽話,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好了,”觀音菩薩道,“我便去了。你在這裡好生待著,等取經人到了,你知道該怎麼做。”
糰子道:“菩薩放心,俺老團不會誤事的。”
觀音菩薩點了點頭,轉身駕起祥雲,朝靈山方向飛去。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糰子,見它已經有了妖王的模樣,心中也是放心。大師兄的坐騎,果然不是凡品。
隨即加快速度,朝著靈山飛去。
五行山下,唐僧和孫悟空師徒二人已經走遠。孫悟空的腳步輕快而矯健,五百年壓在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渾身上下充滿了幹勁。他一會兒跳到樹上摘果子,一會兒翻幾個筋斗,一會兒又跑到前面探路,如同一隻出籠的鳥兒。
“師父,您慢點走,俺老孫先去前面看看!”他一縱身,便消失在天際。
唐僧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繼續趕路。他的心中,對這次西行充滿了期待。他知道,這條路會很艱難,但他不怕。他有佛祖的庇佑,有觀音的指點,還有這個神通廣大的徒弟,一定能夠到達西天,取得真經。
而呂洞賓離開長安後,一路向西。他身穿青衫,看起來像是一個遊山玩水的書生,而不是一個決心出家的修行者。但他的腳步堅定而從容,目光清澈而深邃,與那些只是為了逃避現實而遁入空門的人截然不同。
他走過平原,翻過山嶺,涉過河流,穿過密林。餓了,便摘些野果充飢;渴了,便飲些山泉解渴;困了,便在樹下和衣而臥。日出而行,日落而息,他的身體雖然疲憊,心中卻前所未有的寧靜。
數月之後,他來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之前。
山勢雄偉,綿延數百里,峰巒疊嶂,雲霧繚繞。山上古木參天,松柏蒼翠,時有鶴唳雲端,猿啼深谷,仙氣氤氳,道韻天成。山門前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兩個大字——“終南”。
呂洞賓站在山門前,抬頭望著那兩個字,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終南,終南……這山名,暗含“遁世修行”之意,彷彿冥冥之中有人告訴他,這裡便是他該來的地方。
“終南山……”他喃喃道,“好一個終南山。遁世修行,終南捷徑。我呂洞賓既然決心出家,便在這終南山上安身立命吧。”
他大步走入山中,沿著崎嶇的山路,一步步向上攀登。山路越走越陡,林木越走越密,人跡也漸漸稀少。不時有松鼠從樹上跳下來,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訪客,然後又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樹叢中。
他走了整整一天,終於在日落之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山洞。
那山洞位於半山腰,洞口朝南,向陽而開。洞中不大,卻乾燥整潔,足夠一人居住。洞前有一塊平地,可以練劍;洞後有一片竹林,可以聽風;洞口不遠處有一道清泉,泉水甘甜清冽,四季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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