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歸來,他便開始打坐。他盤膝坐在洞中,閉目凝神,嘗試著感應天地之間的靈氣。起初,他什麼都感應不到,只覺得心中雜念紛飛,難以入定。但他不氣餒,一日不行便兩日,兩日不行便三日,漸漸地,他能夠感應到一絲微弱的靈氣了。那靈氣如同遊絲,從四面八方湧來,緩緩滲入他的毛孔,融入他的經脈,溫養著他的身體和精神。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呂洞賓在山中過著清苦而充實的生活。他的劍法越來越精湛,他的心境越來越平和,他的身體越來越輕盈。他覺得自己彷彿與這終南山融為一體,山間的風吹過,他聽得見樹的呼吸;山間的雨落下,他看得見水的舞蹈;山間的霧升起,他感受得到大地的脈搏。
他的心中,漸漸有了一絲明悟。修行,不是逃避,而是面對;不是放棄,而是選擇。他選擇了這條路,便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玄塵隱於暗中,默默觀察著呂洞賓的一舉一動。他看到呂洞賓每日晨起練劍,看到他在山間砍柴,看到他在洞中打坐,看到他的劍法越來越嫻熟,看到他的心境越來越平和,看到他的身體越來越輕盈。
數月過去,呂洞賓已經能夠穩穩地入定了。他盤膝坐在洞中,一坐便是數個時辰,紋絲不動,呼吸均勻而綿長。那些雜念,那些煩惱,那些曾經的執念,都被他一一放下,如同落葉飄入溪水,隨波而去。
玄塵暗暗點頭。
“心已靜,”他喃喃道,“是時候了。心靜則道生,道生則法顯。這孩子根基不差,悟性不凡,若能得明師指點,必成大器。”
這一日深夜,月色如水,灑在終南山上,將整座山染成一片銀白。呂洞賓盤膝坐在洞中,閉目凝神,正沉浸在入定的境界中。他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周身隱約有淡淡的靈光流轉,那是他體內靈氣運轉的跡象,雖然微弱,卻已初具規模。
忽然,他感應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又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他。那種感覺並不令人恐懼,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親切和熟悉,如同多年前的故人,在黑暗中默默地看著他。
他睜開眼。
洞中,不知何時升起了一陣白煙。那白煙從地面升起,越來越濃,越來越密,將整座山洞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白煙之中,隱隱有金光閃爍,梵音嫋嫋,異香撲鼻,令人心神寧靜。
呂洞賓心中一驚,卻沒有慌亂。他穩住心神,靜靜看著那白煙,等待著。
白煙漸漸凝聚,化作一道身影。
那身影身著玄青道袍,頭戴九霄冠,面容溫潤如玉,目光深邃如海,周身聖光流轉,與天地融為一體。他負手而立,面帶微笑,看著呂洞賓,眼中滿是欣慰與讚賞。
呂洞賓看著這道身影,只覺得說不出的熟悉。他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在夢中?在幻覺中?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個瞬間?他努力回憶,卻始終想不起來。那感覺如同隔著一層薄紗,朦朦朧朧,若隱若現。
他正要開口詢問,那人卻哈哈一笑,也不說話,抬手一揮,三道流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化作三本天書,懸浮在呂洞賓面前。那三本天書,封面古樸,以竹簡為冊,散發著淡淡的清光,隱隱有文字在封面上流轉。
第一本,書曰:“練氣”。
第二本,書曰:“練劍”。
第三本,書曰:“練心”。
呂洞賓一怔,正要道謝,那人的身影卻漸漸變淡,如同水中倒影,消散在白煙之中。白煙也隨之散去,洞中恢復了寧靜。月光從洞口灑進來,照在那三本天書上,書上的文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呂洞賓連忙站起身來,朝著那人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恭聲道:“多謝仙長賜書!弟子呂岩,感激不盡!”
他直起身,走上前,雙手捧起那三本天書。書入手,溫潤如玉,沉甸甸的,如同捧著三塊美玉。他翻開第一本“練氣”,只見其中圖文並茂,詳細闡述瞭如何感應天地靈氣,如何引導靈氣入體,如何將靈氣轉化為法力,如何打通經脈、凝聚金丹。字字珠璣,句句玄妙。
他又翻開第二本“練劍”,只見其中記載了數百種劍法,從基礎到精妙,從有形到無形,從有招到無招,層層遞進,環環相扣。每一招每一式,都配有詳細的圖解和口訣,深入淺出,通俗易懂。
他再翻開第三本“練心”,只見其中講述瞭如何靜心、如何入定、如何面對心魔、如何勘破虛妄。字裡行間,充滿了智慧和慈悲,令人讀之如飲甘露,心曠神怡。
“好!好!好!”呂洞賓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了這三本天書,他便有了修行的方向,有了前進的動力。他不再是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而是有了明燈的指引。
他將三本天書小心翼翼地放在懷中,盤膝坐下,翻開第一本“練氣”,按照書中的方法,開始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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