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扶住額頭,指尖冰涼,渾身卻在不住地顫抖,牙齒咬得嘴唇發白,甚至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那件東西……那件東西不見了!”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絕望與恐慌,“那…那可是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遺物啊!”
那是他的骨頭,是他所有精神力的凝聚,更是他留給她的最後念想!
多少個日夜,她靠著這份念想支撐下去,靠著觸控這根骨箭頭感受到的微弱精神力,回憶著他的溫度、他的聲音、他的笑容
它不僅僅是一件遺物,更是她活下去的支柱,是她心中最後一點光亮
可現在,它不見了!
翠玉鳴鸞順著床柱緩緩滑落在地,膝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她雙手緊緊攥著那個空蕩的袖袋,指節因為用力而凸起,眼眶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打溼了衣襟,也打溼了地上的塵土
“怎麼會不見呢……我明明一直貼身帶著,怎麼會不見……”
她一遍遍地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無助與崩潰,“他就只剩下這個了啊……我連他最後的一點東西都守不住……”
巨大的悲傷與自責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讓她幾乎窒息
她蜷縮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溢位,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寒禹誠……”
她哽咽著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滿是極致的痛苦與不甘,“你就在塗山,就在這裡……可你不是他啊!”
她抬起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袖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腦海中浮現出兩張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面容:一張是眉眼溫和、笑意清淺;另一張是眉眼張揚、意氣風發,帶著幾分跳脫與不羈
是啊,寒禹誠是他的轉世,是他靈魂的延續,可沒有了那些記憶,沒有了那份羈絆,他終究只是寒禹誠,不是那個與她朝夕相伴、許下諾言的人
“那根骨箭頭不一樣……”
翠玉鳴鸞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血的味道,“那裡面藏著他的全部精神力啊!是他靈魂深處最純粹的念想……”
她原本以為,寒禹誠的出現,就是希望的曙光
她計劃著,等時機成熟,就將骨箭頭交給寒禹誠,讓他吸收其中的精神力,喚醒前世的記憶
到那時,他就會記起她,記起他們之間的約定;記起林間的鳥鳴;記起所有刻骨銘心的過往
可現在,骨箭頭不見了
“我還指望著他吸收骨箭頭後恢復記憶啊!”
翠玉鳴鸞猛地捶打著地面,掌心傳來陣陣刺痛,可這疼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沒有了它,他怎麼想起我?怎麼想起我們的過去?難道我們之間的一切,就這麼煙消雲散了嗎?”
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她等了,等了不知道多少年!從懵懂等到成熟,她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可命運卻給她開了一個如此殘酷的玩笑
“為什麼……為什麼要拿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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